小环细细一笑,娇憨的躲闪,撒娇的扯她袖角:“小姐,就告诉小环吧。”
拂影高深莫测的敛了神色,望着径边花丛淡笑问道:“你觉得若是我答应了这差事,会有谁最不服气?”
“自然是二夫人,除了她还有谁!”
小环随口接道,随即目瞪口呆的掩住唇,吃吃的笑起来:“小姐你是想借老爷的势力让二夫人顺从么,小姐你真聪明!”
拂影闻言竟是忍不住一怔,聪明么?
和自己的父亲耍弄心计,是悲哀吧……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脑中竟飞快闪过一个人的脸,俊美如玉,却冷漠如冰,幽深的眸暗湖一般的深邃。忍不住低声喃笑:“我倒是还要谢谢这位好师傅。”
淡漠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讽刺,像是春意正浓中寒风突至,小环听不真切,却无端的打了一个寒颤,再看拂影,却见她低头淡笑,勾起的唇角似有似无,抬头见小环望着她发怔,忍不住伸出先贤五指在她眼前轻晃:“傻丫头,莫不是想情郎了吧,这般出神!”
小环顿时脸色绯红,也忘了方才想什么,娇嗔的跺了跺脚,嘟着唇委屈道:“小姐,你就知道欺负小环!”
拂影笑着向前走去,花瓣飞舞,地上浅影婀娜优雅,可是,春日便也到了尽头了。
两人打闹着向院子里走去,盈盈正在院里晾涮洗的衣服,回头对二人莞尔一笑,又回过头将衣服上的细摺抚平。
院子里住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大家也算有难同当,那些需礼便也不去计较了。
拂影半脚踏入门槛,余光中飞快滑过一抹突兀的白色,像是什么人的衣角,心中猛地一跳,收回脚,突然回身,小环被拂影的动作惊了一吓,差点撞到她身上,止住脚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小姐,怎么了!”
拂影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地惊道:“小环,我似乎将一只珠钗丢了,你去帮我找回来好不好。”
小环微微惊诧,似乎不记得拂影戴过珠钗,可见她神情认真,遂点了点头,沿着原路折了回去。
拂影进屋忙将房门关上,穿过花厅进到内室,果见一人端坐在椅上。
白衣胜雪。
身后的格子窗内透出的葱郁将他的轮廓拢起一抹淡绿,清润的像是绿竹。他一手微掀了雪白的斗篷,一手端茶,斗篷随着头微低,依稀可窥的他抿在杯沿的薄唇泛着剔透的粉嫩色泽,修长的指在白玉瓷的映射下羊脂玉一般的剔透,偏偏那动作,又是那般优雅高贵得无懈可击。
拂影倒是对他的突然出现渐渐适应,遂想起腰间的那块玉,伸手摘了递到他跟前,戏谑笑道:“阁下可是来拿回这块玉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遇故人篇:第十九章雪影惊鸿]
那玉火红如莲,血色剔透,妖异的魅惑,映着那手,却觉成了陪衬,那抹血色盈盈的落到她的手心,浮起淡略的粉嫩,将那手衬的愈加白皙的近乎透明,仿佛伸指一碰,就会白瓷一般的破裂。
那人的眼光一顿,却放下茶展,伸手将那玉轻轻推了回去。
拂影诧异的看他,微皱了眉头,正要说话,他却一手拖着她的手背,一手用食指在她掌心轻轻写下两个字:
送你。
背手的触感微凉而温热,那指尖在她手心缓缓的滑移,指尖上的清凉便也轻轻的留了一路,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痒痒的细细的拨着心中的弦。
直到那手离开,拂影还可以感觉到手背上残留的温度,和手心留下的清凉,像是夏日河底凉润的水,柔柔的从心中涌起来。
掌心的玉像是一团火,将那两个字燃了个透彻。
那人在斗篷后静静的看她。
她脸上微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很快恢复平静,笑着又将那玉赛回去,淡淡道:“无功不受禄,公子的礼,拂影受不得。”
白衣人略略挑眉,窗外的风吹起他面前的纱帐,依稀可以往得到冷硬优美的下颚轮廓和唇间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微抬了手似要重复方才的动作,拂影忙闪身一躲避过去,从桌上拿了纸笔放到他面前,淡淡道:“公子若是不方便说便写下来吧,男女有别,还请公子自重。”
白衣人似是一诧,抬眼看她。
拂影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肆意在她眉目间逡巡,微微不悦的皱眉,却敏锐发现他面前纱帐下露出的薄唇掠起一个胆略弧度,似是在笑,也只在一诧间,那纱帐随风滑过,再也窥不得一丝容颜。
心中对这人不由得生了警惕,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楼府,功夫一定不凡,加上那次见他仅用一簪就取了一人性命,心中自是对他半分防备半分感激,再说,他的容貌声音目的皆不得而知,她若是留了这玉,万一惹祸上身,她去哪里找他应对?
那人却仿佛会读心术,强硬的拉了她的手,仔细的写道:
我不会伤你。
拂影不置可否,用力在他掌中抽出手,他却不紧不不松的捏住,滑腻的肌肤在掌心滑过,带着细腻的花香触感。
手被他捏住,她自是恼怒,脸色气的绯红,偏偏又叫不得喊不得,这是不是哑巴吃黄莲又苦说不出的感觉,这样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冷起来,像是突然隔了一层寒霜,漠然的看他,淡淡道:“公子说是不伤,这又是什么,公子要拂影怎样信你?”
白衣人见她动怒,一脸的桃花粉嫩,双目微瞪,清冷如霜,竟多了一份娇憨可爱,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又忍不住低低一笑,那声音含糊沉闷,却也清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