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人的深夜,飞羽阁里的人都安歇了。绿绮却迟迟未睡,她走到红玉床边,悄声道:“这里只能留两个临安国的宫女,过两天你就要回临安了,你不做点什么吗?”
红玉只管抹着泪哭,“若姐姐和公主都说了,会让太子殿下来解决的。”
“那也没法。”
绿绮翻着白眼,气哼哼的走出房,来到寂静无人的后园里,拔了好些青草,然后熟练的扎了一个草人,回房里披了衣服,悄悄地摸索到宫里的太明湖边。
绿绮把草人放在地上,拿起一边的砖块就狠狠的砸,口中还念念有词:“砸死你!水若儿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砸死你!”
正要去御书房的独孤清音刚好路过太明湖,远远地就见到一个丫头偷偷摸摸的蹲在太明湖边打小人。心里狐疑,这个宫女很面生,好像是那个临安公主带来的。在诅咒谁呢?水若儿?
绿绮砸的娇喘连连,解了气,才将草人绑在一块石头上,狠狠的扔进湖里,一边诅咒说:“叫偶你尸沉大海,永无翻身之日!”
绿绮完了事,心里便一阵舒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笑声:
“你在做什么?”
“谁?”绿绮猛然回过身,只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后面。绿绮一怔,望着独孤清音那张绝色的脸,吓得脸都青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皇皇后”
虽然只见过一面,不过面前这个女人并非是个容易让人忘记的人,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孤独清音冷冷的望着绿绮,“你口中的水若儿。是不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宫女?”
绿绮声音有些颤抖,“是”说道这里,纵然心里害怕,不过一想到水悠若就心有不甘,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这水若儿原不是陪嫁的宫女,红玉才是。”
独孤清音轻蔑的冷笑:“这不都是你们公主说了算么?你们这些丫头之间的事情也要麻烦本宫?”
绿绮眼珠一转,说道:“这其实那水若儿是我们太子的通房丫头,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什么完璧不完璧,这些信息对她毫无用处!独孤清音凉凉的说道:“皇上已经决定要把她封为婕妤了,你们这些丫头最好安分些。”
绿绮听到水悠若要被封为婕妤,恨得咬牙切齿的。
独孤清音说完转身离开,心里冷笑,现在她不出手,就有人替她对付水悠若了!
独孤清音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转到风夜翎的降圣轩。
风夜翎刚从书房回来,明黄的灯光下,正有两个清秀的丫头为他更衣。独孤清音走过去,朝他福身道:
“皇上万福。”
风夜翎眉眼也不抬,“免礼。”
两个丫头为风夜翎穿好黄色的睡衣,便低着身子退出去。独孤清音上前,玉手放在风夜翎胸前,为他抚平几许褶皱。独孤清音用温婉的声音道:
“皇上,今天怎么不在蝶妃那里过夜。”
“蝶妃一路上颠簸,朕又怎么舍得劳累于她。”
独孤清音听风夜翎这般体贴另一个女人,便无比怨恨。她为他整整衣领,蜜唇勾起:
“皇上说的极是,蝶妹妹这般娇俏的人儿,是应该好好的疼惜的。对了,蝶妹妹房里的那个宫女,长的跟四年前死去的王妃很像呢。”
独孤清音看着风夜翎的目光带着好些探究的意味,风夜翎冷冷淡淡的道:“呵,确实很像。”
“皇上要是喜欢她,就封她作婕妤吧。”独孤清音玉手在他光洁的脖子上徘徊,挑逗着。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风夜翎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话语里满满都是撒娇的味道:“臣妾也知道自己以前确是太小气,不过现在臣妾想通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当醋坛子。”
“能想通也好,想不通也罢。”
见他冷冰冰,独孤清音手指滑进风夜翎那精壮的前胸,轻抚着他每一寸肌肤,要点燃他的欲火,“皇上说话越来越难懂了。”
他勾起她的下巴,凤眸里隐者淡淡的血光,满满都是讥讽和阴狠的笑意,“你想得通,朕自然会将她留在身边。你想不通,朕还是会留她在身边,就这个意思,懂了么?”
独孤清音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住一样,狠狠的痛着,然而她脸上却堆满妩媚的笑,“皇上又在说笑了,皇上想要什么人就要什么人,又哪里轮到臣妾管。”
她一边说着,唇便要凑上去,风夜翎闭上眼,皱着眉头,好像要努力感受她的碰触一样,最后却将她推开,没趣的道:“罢了,下去。”
独孤清音一怔,抬起头来委屈的看着风夜翎,“皇上已经三个月没跟臣妾同房了。”
风夜翎径自躺在榻上,连眼也不抬一下,毫不保留的嘲笑道:“你的身体,朕早已经腻了。”
独孤清音感到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风夜翎踏在脚下一样,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忍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恨风夜翎,反而更加迷恋他。
她独孤清音就是这么犯贱,这么虚荣,越是高不可攀的东西,她越是向往!她宁愿被风夜翎这般踩在脚下,也不愿意被风止然这种人奉承。
现在要怪就怪水悠若这贱人!
他现在是皇上,她是皇后,他注定要有三宫六院,她也做好了这方面觉悟。
再说当年政变,她们独孤家的势力被打击了不少,发展到现在,她们独孤家的大势已去,风夜翎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她只能强要自己宽容起来。然而,她绝对不会容忍水悠若的存在!
这个世上,只有水悠若这个女人能霸占着他的心!
记得以前跟他欢好之时,他还会叫着水悠若那贱人的名字,试问,她又如何能再容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