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是上头势在必得要拔除的眼中钉,兴龙会忽然猖獗起来,所有人都瞧出先要宰的头一个就是磐虎堂,兴龙会是得到了消息,有qiáng力的后盾在保。
穆津霖谈店面一晃出去了三天,我问巴哥是不是出事了,巴哥说霖哥要是能出事,让他出事的人肯定先出事。
世上万事无绝对,我不放心,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始终没人接,他说霖哥走之前也提了,如果澜城谈得快,打算奔椿城跑一趟,那边他有熟人撑路,滨城现在世道不好,他得摸摸其他大门。
穆津霖确实不太可能出事,他身手那么好,也没谁不要命去招惹他,可他不接电话让我心里含糊,总是忍不住紧张担忧他的处境,耿耿于怀玉佛怎么忘了拿给他。
巴哥说跟霖哥这样身份的男人过日子,要是提心吊胆那一辈子都安生不了,还得学会放宽心。
我不想在码头让他们分心照顾我,索性抱着文珀去岚姐公寓瞧瞧,她要给孩子当干妈,生下来还没正儿八经抱过一次。
我带着几名保镖离开码头奔上高速行驶了一段时间,忽然瞧见对面驶来四五辆公车,这边距离码头已经很远,估计也不是例行检查的人马,检查通常在凌晨和深夜,极少在黄昏与午后,这个时间没有工人会放松懈怠,而突击只有在毫无防备时才能有所收获。
所以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和车辆擦身而过时,不曾多看一眼。
巴哥和文隽正蹲在沙坑里撸串喝酒,忽然兴龙会那边十几艘船开了过来,靠岸修理绳索的工人先发现了不对劲,那些船开得飞快,直奔着这边来,船上人拿着家伙,气势汹汹凶神恶煞,工人立刻站起来朝岸上大喊,“巴哥!兴龙会带好多人来找茬!”
巴哥一愣,把签子反手一扔,站起来朝地上啐了口痰,“呦嗬,行啊。算准了霖哥不在,跑来仗势欺人,史清明都残了还不老实?霖哥不在拿我当吃素的?兄弟们抄家伙!”
巴哥一嗓子半个海岸都听见了,工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拿起各种工具朝这边沙滩迅速聚拢过来,文隽不擅打,他只能往后头躲,顺带摸了摸口袋里装满子弹的枪,他带了两个手法特别准的保镖登上平房楼顶,匍匐在上面用塑料布遮盖住,他吩咐那俩人说,“如果一会儿闹起来,盯着点,对方下手最狠的,直接崩了。”
史清明并没有露面,为首船上下来的是二当家和白堂主,二当家很大的戾气,他也算指着这次扬眉吐气,之前被磐虎堂扫得跟过街老鼠似的,跑哪儿哪儿赔,要不是为了这张脸面这口气焰,他都动了投诚的心思。
跟着史清明那窝囊废真心没出路。
不过现在孟三爷有底,背后戳着只手遮天的周逸辞,他心里也不虚。
二当家用烟卷戳了戳下巴挠痒,撇着大嘴朝巴哥挤咕眼,“老巴,三爷一直欣赏你,内部大会还提过,你是个够格委以大任的主儿,所以不忍心对你下手,三爷器重可是天大的脸面,你现在跟着穆津霖,他才混了多少年头,还不如三爷一半多,如果你小子长了眼眉高低,识时务者为俊杰,穆津霖已经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我们目标都是他,离开危险人物你才有好果子吃,到这边做个当家的,我也敬着你。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固守着那点赤胆忠心,再把自己搞死呢。”
巴哥朝地上啐了口痰,一脸嚼了狗屎的的恶心,“我会和你这废物平起平坐吗?老巴老巴你他妈喊得挺顺口啊,老子名讳也是你叫的吗?你个龟孙!领着残兵败将还想太岁头上动土?史清明胳膊都废了,你还想蹦达几天?”
二当家冷笑,“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巴哥指了指自己鼻梁,“我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白堂主站在甲板上,看着气势凛然的巴哥,的确二当家在气魄上逊sè他太多,其实他一直想和气生财,毕竟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虽说三爷那边交待了,这次可以闹大,但白堂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