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报与商报仍然保持缄默,穆氏还在不断公关。显然背后那只手还没有收,仍然*控着舆论。
穆氏经过一天*的血洗震荡,股市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所幸公司内讧在我qiáng力压制下没有更严重爆发,给了穆津霖*的余地,他连夜应酬一些老客户试图挽回几单重要合约,进展还算可以,而周逸辞还在椿城迟迟未归。
罪魁祸首躲在暗处看这场澎湃激荡几乎灭绝的大戏,想要等所有人jīng疲力竭一举出击,把一切收入囊中,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我询问了林葆承,他告诉我周逸辞下榻在希尔顿酒店,去洽谈一单船厂的合约,并且和椿城那边的官员针对穆氏税务问题进行一些沟通。由于具体事宜和行程是他吩咐穆氏公关安排的,所以很清楚行踪。
穆津霖凌晨四点多仍旧还在应酬没有结束,我给巴哥打了电话,问他码头是否一切正常,我非常担心周逸辞在这个节骨眼上烧了穆津霖的后院,前后夹击让他应接不暇。
穆津霖风头太盛树敌颇多不说,郑厅长被我撅了那一次颜面下不来,这口气憋着势必怀恨在心,只要周逸辞承诺保他后路,怂恿他继续折腾,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穆津霖这方几乎到了履步维艰的地步,周逸辞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他每一步都筹谋得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才能猝不及防。
巴哥那边海风猛烈,汽笛从很远的港口便开始呼啸,他发出的声音很模糊,但我能听到他说码头一切正常。
皇司码头发展到现在几乎成了地下圈子的必争之地,政府都没有绝对的优势掌控,它不仅肥硕一方富得流油,更是妄想在滨城占据一席之地必备的筹码,只有在皇司码头分一杯羹,才算是老大,穆津霖是皇司码头最大的东家,周逸辞可以在商场压制他一头,但在这行他并不能铲除穆津霖的根,他没有这样的人脉和势力,他们各自盘踞的领域在某种程度上毕竟是两条不同的路。
我从穆氏休息厅离开后,直接叫送我过来的那名手下开车去椿城,他非常惊愕,问是现在吗,我说立刻动身。
他载着我到达加油站备了足够往返的油量,在途经收费站时他给码头打了电话,将今晚的班儿倒给了另外一名工人,他透过后视镜问我去椿城做什么,我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养神,手脚一片冰凉。
车经过三个小时长途跋涉bī近椿城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从高架桥上驶下,街道拥堵了长长的车海。
酒店大楼就在不远处的雾气里,白雾很浓,以致于清晨时分四周的长街还霓虹璀璨,一抹初升的橘sè阳光破晓,笼罩在苏醒的城市上空,显得力量那么薄弱。
手下不断鸣笛闪灯,可前排的十字路口从南向北从东到西四个方向的车全部对撞,一些车身在朦胧的大雾里甚至看不清楚颜sè,只有隐约的模糊的lún廓。
“嫂子,车开不过去,堵死了。我能看到的就至少七八辆车连环撞,您看那边。”
他摇下车窗指给我看最乱的西南方向,“交警都束手无策,天气恶劣,后排车辆看不真切前面路况,还在朝路口挤,估计要封路了。”
我回头看,前排纹丝不动,后排的车果然又顶了上来,被堵在马路中央进退两难,我心急火燎,“封路不就没日子通行了吗?能不能绕?”
“两条主干道都堵死了,chā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