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葆承下意识看向穆津霖。后者说,“报备不报备没有任何意义,稍后我等的人过来。一切都会推翻。”
周逸辞置于膝盖上的手不着痕迹握了握拳,吴助理也微微蹙眉,这人他心里有了谱。不是金律师就是程欢。
但吴助理实在不能想象如果是程欢。她怎么会站在穆津霖一边,在他三番五次提及股份转增书,她对此置若罔闻。其实也算一丝眉目。她对周逸辞反叛的征兆。
他是男人。他无法理解女人这样善变是为了什么,一如男人很少明白婚姻对女人的重要以及在女人眼中的地位。甚至不能给予婚姻却还一味掌控霸占,会如何让女人由爱生恨。变得近乎癫狂。
对程欢来说婚姻并不是对她的许诺,也不单纯是一纸厚重的安全感,更不是她的一米阳光。她人生的保护伞。而是文珀,是她能否做文珀堂堂正正的母亲,能否陪伴文珀到她苍老他长大的那天。还是一如穆津霖所说,她终有一天将失去,亲眼看着周逸辞为了平息舆论为了文珀更好的颜面,将他从自己身边狠狠掠夺走,埋没她的努力,剥下她的身份。
她怕极了,她没有得到梁禾依的丈夫,她也没有握住穆锡海给予的地位,她到现在到底是谁她也不清楚,她不在乎了,她只想要握住文珀,牢牢地把他困在自己身边,他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大的筹码,是她生命的延续,她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愿意不惜一切。
而这个不惜一切,在周逸辞眼中却是最大的背叛,是她的罪大恶极。
人与人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男人和女人的道不同,必须有一个甘愿牺牲,才能殊途同归,一旦都各自偏执,那么天崩地裂反目为仇是必然因果。
周逸辞抬眸注视穆津霖,他们隔着略微遥远些的距离,这张长方形会议桌总共长约十三米,他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像是彼此把持了半壁江山,为了权势与名利对垒博弈。
他眼眸和chún角都含着笑,没有发出声音,可距离他最近的贾股东却觉得背后发冷,他其实对于跟随周逸辞也有过含糊,他当时真的需要钱,金娜太贪婪,她一天的开销要近六位数,在那年头六位数是中层一年的薪酬,他多一点也架不住她这样折腾,可他太想要她肚子里的儿子,他妻子连生两个女儿,这几年肚子毫无动静,他急于为贾家一脉续上根基,他可以再找别人生,但未必还是儿子,甚至其他女人和金娜有区别吗?
也许没有,在看到他对男丁的渴望,任何女人的贪婪都会被激发,他不相信爱情,他会相信一个苍老的有钱男人与一个年轻的平凡女子之间存在爱情吗?即便有,在失衡的经济对抗下,女人也会更改一副嘴脸,一如男人根本不相信女人爱他,而不是爱他的钱。
钱太坏了,太丑陋了,它的味道是臭的,可世人都觉得很香甜,所以它是颠倒黑白麻木人心最大的一剂毒药。
周逸辞能够无止境的填补他无能为力的无底洞,他不断喂食更多的东西丢入这个巨大的窟窿,金娜被满足了一切要求将儿子圆满生下来,他抛弃金娜的同时,也已经萌生了与周逸辞一拍两散的念头。
能够混到这个位置,贾股东虽然比马德禄看着愚蠢,但他也不是真的蠢,他深知周逸辞对自己的利用,这份利用不是长久的,而是暂时的,是他在危急时刻必须要得到的簇拥,谁也不会永远在危急漩涡内挣扎,要不得救要不淹死,总会有个结果,而周逸辞一旦度过这段危机,贾股东明白自己够呛。他会像金娜一样被抛弃,而且不是单纯的抛弃,他了解周逸辞与程欢的关系,大概了解这份股份来历的皮毛,更看到过周逸辞为了上位而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狰狞面庞,一个随时会把丑闻扬出去的定时炸弹,能眼睁睁看着爆炸而不进行排雷吗。
贾股东私下找过马德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