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的无数寺庙之一。
叫福伯的男人引着两位不过及笄的少女进到这破庙中歇脚。
这庙说破都太过抬举,根本是除了屋顶和几堵墙外就找不出别的完好地了。因为位置实在偏僻的缘故,估计之前也鲜少有人来此处过夜,地上连点点干草都没有。
“就……就在这里暂且歇息吧,我去捡点木柴来烧火取暖。”福伯拴好马,朝那圆脸少女叮嘱,“莲儿,你在这把小姐照看好了。”
“知道了。”莲儿撅起嘴,“还信不过我么?”
福伯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林间,莲儿拉着自家小姐一步一停地往庙里走。
“真脏,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莲儿一路挑挑拣拣,不是嫌这里灰重就是嫌那里结着厚厚一层蛛网,完全不能跟自家府中比。
生怕她冲煞了哪里的官家小姐连忙拉住她,捂住她的嘴,小声说:“佛门禁地,不得无礼。”
莲儿眼珠子转了转,表情委屈极了。
“还说不说?”
她摇头,这小姐才撒手,“你啊,就仗着我宠你。以后对这些事要多些敬畏之心,懂吗?”
“懂了懂了。”
知道她敷衍,小姐摇摇头,“小心吃亏。”
这破庙极小,只有一间正殿,看起来许久都无人供奉了,不说香火,连蒲团都烂完了,地上只留着两块似是而非的印子。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别的,正是中央供奉着的那尊石像:不是通常人们耳目能详的几位菩萨,而是一尊极尽妍丽的莲花天女像。
“来,给娘娘磕头。”
“小姐……”被拉着跪下的莲儿纠结地盯着那灰不知有多厚的地面。
“谢谢娘娘准许我们一行人在此躲雨。”
素色衣裳的官家小姐恭敬地磕了个头。
苍白的闪电透过没有窗棂,落在脏兮兮的地板砖,也照亮了天女本在微笑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森然。
……
禹州府。
时间刚过正午,脚底的影子往西偏了不到一寸的距离,林家医馆坐落在一条太阳每天只能晒进来两三个时辰的深巷里,大门常年敞开,旁边摆了个银铃,上门求医的人都是先摇这铃铛,过会儿自然会有人出来接应。
“连翘。”
听到前屋银铃响起,正在偏房看诊的老人脱不开身,唤孙女去前厅看。
“诶!”
少女脆生生地应了声。她穿了身芥子色衣裙,倚在坐榻上看一卷没有封面的旧书,手边还摆了一小碟蜜饯,好不快活。
“去看看是不是有病人上门了。”
“连翘不在,在的是薄荷。”她捏起鼻子装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说话,“祖父有事吗?”
“胡扯,臭丫头,薄荷今年才三岁,就不能有点做姐姐的样子吗?要你去就去,正经本事不学,哪学的这么多滑头?”
“去什么去,肯定又是姚家来人了。老一套,还没被烦够吗?”
她摆摆手,颇不耐烦的样子,“也不嫌累。”
“少废话,不去今天晚上就不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