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翻开抽屉的成则衷双眸寒光迫人,目光直扫过去,涔涔冷汗也洗不去其中煞气。
“小衷,很痛么?”穿着睡衣的成潮生走了进来,幽幽地问。他双手插袋姿态慵慵懒懒,神情和语气却没有一丝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几乎显得冷漠。
已经汗流洽衣的成则衷看着他,额角和颈侧青筋凸显,一字字答:“不用管我,叔叔。”
成潮生闻言露出了些许笑意:“别逞强,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然后他转身出去。
成则衷的伪装瓦解,几乎下一刻就委顿下来,痛苦呻吟也突破了阻拦,他管不了这许多,竭力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药瓶,却一个没拿稳,掉了。
这床不矮,成则衷正艰辛地挪动着准备探身去捞,成潮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我向一位医生朋友讨的,本来想迟些给你,以备急用,没想到现在就得用上了。”成潮生替成则衷捡了药瓶,却直接扔回了原处,还把抽屉关起。
成则衷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成潮生半蹲着,含笑将手中的注射剂瓶和针管在成则衷眼前晃了晃,礼貌地询问:“维柯丁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来点特效药?我可以帮你。”
第21章随我入妄(二)
成则衷之前不是没用过吗啡,有两次动完手术,麻药药效过去之后他几乎痛到休克,医生就给他用了吗啡镇痛。
但不像医生给的刚刚好或者差一点的剂量,成潮生完成注射之后,成则衷头一回在痛楚消逝之后体会到了一丝轻松。
成潮生替他拭去额上的冰冷汗水,轻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吧。”
成则衷身心俱疲,依言合上了眼,可眼前却又清晰浮现出成潮生的双眸,好像空荡荡的幽湖,陌生无比。
……
第二天晚上,成潮生带成则衷站到了那扇他们还未曾打开过的门前。
“小衷,依赖药物始终不是良策,”成潮生嘴角噙笑,语速不疾不徐,“不如试试其他法子?”
成则衷没出声,他这时才发现门上的锁孔样式很奇特。
“好,那么我就当作你是默许了。”
成潮生从手上摘下了一枚成则衷没见过的戒指,自己把戒面对准锁孔推了进去,契合好了才施力转动。门随后开启,他的手放在把手上,转头向成则衷笑道:“跟我来。”
成则衷皱眉,看着小叔将门打开走入。
这个房间空空如也,仅有一座楼梯,向上。
成则衷狐疑地看着成潮生,脚下不动。
成潮生但笑不语,做了个向上的手势,便拾级而上。成则衷迟疑一秒,终是跟上。
他们来到另一个空旷的房间,整个房间除了正中有张摆着木匣子的小桌,就只剩下另外一扇紧闭的门。
只见匣子里放置着一张奇特的面具,竟是镜面的。
成潮生取出那张面具,自己戴上,遮去面孔。
看成则衷镇定如初,成潮生满意地笑了笑,在眼部镂出的空隙中朝他眨眨右眼,自手上摘下那枚古朴的戒指戒面是双头奇美拉图腾,线条极其深刻交给成则衷:“从现在开始,它就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