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凭阑回眼神,往门边看去,谢知遇站直了身体,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我没有中你所说的什么蛊。”
一声冷笑,谢知遇朝他走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欺骗自己,相信我有那么难吗?”
许凭阑被他伸出的手指在身上占便宜占了个够,也不出手制止,反而以一种带着玩味的眼神回应他,
“是你不信我。”
谢知遇懒得跟他纠缠,从怀里拿出个物件来,看那动作,本想扔在他身上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塞进了许凭阑怀里。
隔着衣料,许凭阑能感觉到是块玉做的小东西。
谢知遇完成任务,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拎着前日来未带走的酒坛子就要离开,许凭阑在他身后喃喃发出一句声音,谢知遇却听得很清楚,
他说,杀你大哥的人,是你吧。
这句话紧紧缠绕着谢知遇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又在他脑海中反复打转,连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他吗?
不,他那么喜爱他的大哥,怎会做出这种事来?谢棋影对他的好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往事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出来,全是关于谢棋影和他的,他们一起听戏,一起去郊外放风筝,一起偷偷溜进国宫里拿厨房的小点心吃,还有……谢棋影的笑,生气,发怒,每一帧都那么清晰,犹在眼前,他不可能杀他,不可能……
谢知遇抱着脑袋,边自言自语边往外跑,出了地牢就是漫天大雪,落满他的衣袍,像是要把他容纳进去一般,湖蓝的袍子被雪映衬的更加明丽了。
快走到寒节宫门口时,他脚下发轻,软绵绵的走不动路,一个踉跄跪在了寒节宫门口,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他。
雪小了,梅花枝上的银霜紧紧包裹住枝头,一朵正开的梅花傲然抬起头,漂亮的花身映进了谢知遇眼中。
先是汩汩鼻血,谢知遇拿手抹了抹,温热的,正欲开口说话,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洒满了寒节宫的台阶。
有宫人将这件事禀告了皇帝,颜景云正在批手里的奏折,双眉微蹙,咳出一阵凉意。
太监总管赶紧奉了杯热茶上去,小皇帝最喜欢的庐山云雾,还冒着热气,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就该让他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太监总管的手一抖,洒出些茶水来,刚好全数落在刚批完的折子上。
颜景云正欲发作,被来人出声制止了。
“微臣愿意为皇上分忧。”末了,又加上一句,“景云,生气容易伤身体。”
宋衍缓步踱上殿,接过太监总管手里的茶杯,后者一脸感激,匆忙离殿,还好心的关上了门,命人在门外守着。
官予安走过去,给他手里塞了点东西,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是来帮寒节宫那位主子了。
官予安做完这一切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轻车熟路地去了一趟地牢。
许凭阑还躺在那,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
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似是一早猜到了。
官予安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去扶他起身。
亏了谢知遇喝完酒就爱睡觉的好习惯,地牢里放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软榻,还铺了床薄被在上面。
许凭阑被官予安扶着躺上去,掖好被角,
“谢家那小子说我中蛊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官予安手一抖,
“什么蛊?”
许凭阑抬眼去打雷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只好低声回答道:“相思蛊。”
掖好被子,官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