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清接了过来布帛,朗声读道:“余与定逸师妹,被困龙泉铸剑谷。”又道:“这是掌门师尊的……的血书。她老人家怎地到了龙泉?”
仪真道:“咱们快去!”仪清道:“却不知敌人是谁?”仪和道:“管他是什么凶神恶煞,咱们急速赶去。便是要死,也和师父死在一起。”
仪琳小尼姑急得团团转,红了眼睛,抓着李慕白的袖子,道:“白哥哥,帮我们救救掌门师叔与师父,好不好?”
仪清看见李慕白也在,也知她武功高强,可心想:“师父和师叔的武功何等了得,尚且被困,咱们这些人赶去,多半也无济于事。哪怕再有李施主相帮,怕也力有不逮。”拿着血书,走到岳不群身前,躬身说道:“岳师伯,我们拿门师尊来信,说道:‘被困于龙泉铸剑谷。’请师伯念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之谊,设法相救。”
伪君子接过书信,看了一眼,沉吟道:“尊师和定逸师太怎地会去浙南?她二位武功卓绝,怎么会被敌人所困,这可奇了?这通书信,可是尊师的亲笔么?”
仪清神情有些不耐,道:“确是我师父亲笔。只怕她老人家已受了伤,仓卒之际,蘸血书写。”
岳不群摸了摸五柳须,道:“不知敌人是谁?”
仪清心知那些未必是魔教,但还不知其身份,只得说:“多半是魔教中人,否则敝派也没什么仇敌。”
伪君子斜眼向令狐冲瞧去,缓缓的道:“说不定是魔教妖人假造书信,诱你们去自投罗网。妖人鬼计层出不穷,不可不防。”
仪和瞧出岳不群一副推脱的样子,朗声叫道:“师尊有难,事情急如星火,咱们快去救援要紧。仪清师妹,咱们速速赶去,岳师伯没空,多求也是无用。”
仪真也道:“不错,倘若迟到了一刻,那可是千古之恨。”恒山派见岳不群推三阻四,不顾义气,都是心头有气。
李慕白伸手揉了揉仪琳的圆脑袋,光溜溜的,上头隐隐有些小刺毛。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马上去就定闲与定静二位师太。”
伪君子听李慕白直呼二位师太法号,特意看了眼,见那人一副白衣书生打扮,长相过于清秀,手里头也拿了把扇子,逍遥自在的模样。不知对方来历,便温文尔雅虚抱了一拳,道:“敢问阁下是何人,竟然与恒山派诸位师侄相熟。”
李慕白与逍遥子生活了两年多,武功没学得全,那悠哉悠哉的痞仙气质却是学了十成。瞧着伪君子的模样,确实是与杨莲亭极像,那神情,那股子书生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哗的一声展开扇子,天气凉爽却是故作风雅地扇了扇,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微微一笑,回道:“岳掌门,在下李慕白,与恒山派诸位有些缘分。”
岳不群见来人回答也无甚诚意,听其姓名,便知这人就是一招杀死余沧海爱徒的罪魁祸首,武功高强,也哈哈一笑,道:“原来是逍遥公子,久仰公子大名了。”
李慕白扫了眼恒山派众人,见她们皆是神情着急,也不欲与伪君子多说,道:“过奖。我欲与诸位去营救二位师太,就不与岳掌门多谈了。”
仪琳见白哥哥欲走,连忙对令狐冲说道:“令狐大哥,你且在福州养伤,我们去救了师父、师伯回来,再来探你。”
令狐冲此时才睁眼,瞧见了李慕白,心里一高兴,又止不住咳嗽一声,笑道:“白兄弟,你出来了!”又转头对仪琳说:“胆毛贼害人,我岂能袖手旁观?大伙儿一同前去救人便是了。”
仪琳道:“你身受重伤,怎能赶路?”
令狐冲见了李慕白高兴,哈哈一笑,道“这等小伤何足道哉?去,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