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其情形并不像骗子,便道:“是,不知先生唤学生何事?”
那人笑笑,拈须点头道:“萧公子一表人材,难怪我家公子对您青眼有加。”
“你家公子是?”萧索从未结交过什么公子,满京城他只认识沈砚。
那人又道:“我家公子姓陆,名宇,字玉衡,是先帝御口亲宣的茶状元。公子初来南城,摆摊写字作画,我家公子亦曾为公子你扬名,也算稍尽绵力。公子想必还记得。”
陆家的家人他认识几个,眼前之人却从未见过。萧索与他随口寒暄两句,那人便领着他向来时的方向走。
八宝见势,扯扯他衣襟,悄声耳语道:“公子,此人来路不明,公子要多加提防,还是不要跟他走了罢。”萧索看着他,再看看那人,有些举棋不定。
还未等他开口,那人先道:“公子身边不是有个形影不离的护卫,还怕毫不会武的小人么?”
萧索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讪讪一笑,随他走到了小莲蓬巷的一间宅子外。门上的黑漆已经斑驳,屋檐也已残破,显得格外荒凉。他日日经过此宅,却从未进去过。此刻被人围着送进来,还是觉得阴森可怖。
院中有一扇小门,萧索举着伞没有动。那人上前敲了敲,只见门后缓缓现出一把青伞,伞下隔水遮着一人,却看不清面貌,只有一身碧衫格外触目。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改了又改,希望不算晚。
第63章再探凌室
萧索觉得男子生得如言浚一般,便已俊到了极致,深一分嫌艳,浅一分嫌素,浓一分嫌媚,寡一分嫌淡。
梅七输在艳,阮桐输在媚,自己输在素,而眼前之人,大约输在淡。他的眉眼朦胧似烟,隔着一层雾气,仿佛水墨山水上的一笔白描,双颊微微凹陷,犹如广花青黛皴染出的颜色。
他的瞳子是淡淡的茶色,薄唇是浅浅的杏色,肤不若自己白,眉不若自己翠,但韵致却是自己望尘莫及的淡泊,水洗过的一般。
“萧公子,”他伸出因终年浸润茶水而格外柔润的手,向自己揖了揖,“在下陆宇,冒昧相见,请公子勿怪。”
他的声音也平静而缓慢,别有一番安定人心的效用。萧索怔了怔,回过神道:“陆状元说哪里话,前番多承你照顾之情,学生感激不尽。原本早该去府上拜会的,只苦于俗事缠身而不得空,且鄙贱之身,不敢登大雅之堂,请陆状元见谅。”
陆宇一面引他进内室,一面道:“萧公子不要妄自菲薄,你若是鄙贱之身,我们都不配活着了。今日请公子过来,是有几句话想和公子说。”
萧索和八宝走到廊下,抖抖伞,进了屋。里间地下铺着一领草席,面前有小桌,旁边一只小炉,红炭上面坐着开水。
陆宇席地而坐,亲自将茶具烫好,手法细致娴熟地开始冲茶。萧索知道他是茶状元,这大约是他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