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吴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罗福助,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两百个人,都不用死。”
“岑歌!你这个屠夫!屠夫!!”吴朗想要掐死眼前的这个人,结果被岑歌一只手就扇倒在了地上,而倒在地上根本无法起身的他依然在咒骂。
“我和罗福助,谁都不是良善之辈,这样的场面,我和他都想到过。”岑歌淡漠地说着这样无所谓的话,可却像是在用刀子剜心一样,对自己,他从来都够残忍,“吴朗,其实你不适合这条路,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不怕死。”
“是啊,所以你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却没有做好看着身边的人死亡的准备。”
“岑歌,你这是在为了你手上的鲜血找借口吗?哈哈哈哈……你永远都洗不掉你手上沾满的血!你迟早会下地狱的!”吴朗诅咒着岑歌,可在看着岑歌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时,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只剩下嘴唇在翕动,旁人已经听不见声音。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怕死,我怕死,可我不怕下地狱。”
“你会遭报应的!”
“你看不到了。”
今夜已经太过疲惫,血腥得让人作呕,无数条人命都压在他的心上,岑歌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挥挥手,让人把吴朗绑好,防止他自杀。
自从晏冷离开以后,岑歌的心里就一直在压抑,压抑得他自己都喘不过气来,终于在今天,化为了沉重的暴虐。
岑歌从来都足够冷静,也足够理智,可就是因为他太理智,太冷静,尤其是在台州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把自己当做是一台密的机器,不会出错,不会疲惫,没有感情,算计着一切,在每一场戏中表演着每一个角色,尽管所有的角色当中,没有一个是他。
在几天前,和赵尔文相互试探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无比的厌倦,他不想再演戏,不想再带着面具,甚至不想再相互算计。可正是因为他足够理智,他不能像平常人一样,遇见难题就歇,遇见烦心的事就借酒消愁,甚至,他没有朋友可以倾诉,他不愿意和旁人交流,因为他和每一个人的交流,都像是在演戏。而在他心里真正盘根错节地不愿离去的那些事,那些结,却是根本无法对旁人说出口的,一切,都要他一个人去承担。
今天的这场屠杀,让岑歌终于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因为他终于不再全然地去压抑,去表演,在吴朗疯狂的诅咒面前,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无情而又冷漠。
那些彬彬有礼,那些书卷气,只不过是他的另一层假象,只不过时间久了,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什么才是他最真实的那张脸,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他原本就是个除了晏冷这个用尽他所有感情的人之外,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一个人,除了有的时候,他的确渴望着温暖和真实。
岑歌用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了整个台州黑*帮,甚至一时间,让整个台州黑*帮谈岑色变。而南天的力量和他的身份,让白道上的舆论息声,这样的手段,让人畏惧,让人忌惮。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台州的这场大变终于进入了尾声。阿扁成功上位,罗福助实力一度增长,可因为之前的一些缘故,阿扁开始扶植竹联帮,和天道盟产生了制衡。林天齐也满意而归,在第二次回来只有,带给了阿扁许多甜头。而南天和每一个势力都有些关联,不完全是敌对,也不完全是合作,由于利益的相互牵连,南天独立于这些力量之外。之前和罗福助的协议并没有因为这两百多人的牺牲而有所变化,毕竟吴朗还没有死,所以,罗福助还是要遵守协议,帮助南天的七百人在台州立足。
值得一提的是,岑歌手下的三十人一战成名,纵使道上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可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时间,南天的七百人队伍变得炙手可热,为南天的七百卫队带来有生力量。
直到不久之后,这七百人第一次崭露头角,罗福助才真的无限后悔,可那时,南天已经彻底在台州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