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每个人都训练有素,都有着一颗无情的心,对于这些死在他们刀下的亡魂,无从心生悲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这尸山血海中走过。
“堂主!堂口守不住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啊!”
通话断了。
吴朗狠狠地攥着电话,差点将手中的手机捏成了碎片。
“岑歌,你真是好狠的心!”吴朗从来都没想过,眼前的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狠的心,那可是活生生的两百条人命,现在却成了两百条无家可归的亡魂,而岑歌却似乎毫无反应,仿佛只要这两百个人不是他亲手所杀就可以无动于衷一样。
“吴堂主来杀我的时候,是否有把我当成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岑歌仿佛是在替自己辩解,又仿佛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即便是亲口下达了屠杀的命令,即便是刚刚亲耳听见了这血淋淋的结果,岑歌脸上依旧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又冷静,又理智,又无情,没有一丝波动,也没有一丝后悔,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岑歌,我今天要杀了你,为我死去的两百兄弟报仇!”吴朗显然已经红了眼睛,目眦尽裂,直接向眼前这个人开了枪,无视后果,也不在乎牺牲。
枪响。
吴朗捂着手腕,狼狈地跪倒在地,膝盖被子弹洞穿,已经无力起身。
其余人有的向岑歌扑了过来,企图擒贼先擒王,可几声枪响之后,他们都落得和那两百人一样的下场。
一场赤裸裸的埋伏,一场绝对的阴谋。
即使身中三枪,吴朗依旧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一眼,只是朝着岑歌大吼,“住手!!!”
“快住手!!!”
可他只能看着无数的兄弟被无数子弹扫在地上,血浸透了他身上的黑色西裤,他想要让岑歌住手,可他却站不起身,只能疯狂地嘶吼着让岑歌住手,岑歌却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漠而又无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有心肝,有血肉,有感情,他所承受的,比吴朗还要沉重无数倍,可他选择了承担这些罪孽,这些痛苦,逼着自己,不去开口,不能喊停,在这一片血色当中,忍耐着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气,看着这原本干净整洁,还有着一丝淡淡香气的地方,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很快,这里站着的人只剩下岑歌一个,而活着的人也只剩下了站在血泊里的他,和倒在血泊里的吴朗。
岑歌踩着被鲜血浸透的地毯,走到了吴朗的面前,蹲下身,只是看着吴朗,不说话。
“岑歌,你杀了我吧。”
“……”
“你杀了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