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苦笑一下,“十多年了,他从来也没跟我联系过,有时候……忽然想起他了,想见见他,都不知道去哪儿见!”
这种心情我理解,毕竟他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高天龙,虽然随着时间流逝,那种感情会逐渐淡薄,但是那种感觉,却会永久地留存在记忆里。
但是我不知道能怎么安抚他,毕竟他跟高天龙的那段感情早已经成为了尘封的往事。
“我听说……他在广州混得很不错,是吗?”他又问。
“应该是吧!”我没有试图隐瞒,“他自己开了公司,也有自己的车子房子!”
“那他……跟他老婆的感情好吗?”
“这个……”我有点不知道咋回答,“你该去问他!”
“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他苦笑,“我已经离了,小孩儿……也被我媳妇带走了!”他黯然低头,但是很快又抬起头来,“你结婚了吗?”
“没有!”我摇头。
“那你……父母不逼你?”
“他们有逼,但是……在我的坚持下,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理解!”
他瞅着我,良久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真幸福,真的!你不知道结婚,对我们来说,是怎样的折磨!你每天都得伪装,都得演戏,连一丁点儿放松的空间都不能有,尤其是……”
他再次低头,我知道他要说的“尤其”是指什么,那本来是人生最大的一种快乐,但是,如果把男同性恋者跟无论多漂亮的女性凑合到一起,那种快乐,一定会变质成为最难以承受的一种负担和折磨!
“所以……离婚,反而让我解脱了!”他仰头一笑,“其实我也想出去打工,只是我老妈身体不好,我不放心走远,不过……她也刚刚去世,我现在是一身轻松!”
他嘴上说着轻松,可是他脸上却颇显伤感,毕竟那是他妈,他一定宁愿被“绊住”,也不想要这种“轻松”。
“所以……”我听着他继续往下说,“说不定过完年我就会到广州去,但是我从来没去过,不知道……能不能把高天龙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不是想去投靠他,这么多年了,估计他早就把我忘记得干干净净了。我只是……从前我挺恨他的,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他其实也有他的苦衷,所以……我只是想跟他见见面。”
我能够拒绝吗?虽然我应该事先征得高天龙的同意,但是我真的不忍心让他失望,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是一个痴情人,他想去见高天龙一面,也不过是自始至终从未真的将这个男人忘记而已。
※※※
我自作主张地还是把高天龙的手机号码给了姓周的,之后跟他分了手,坐车回到家里。此时正是农闲时节,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就算稍微有点活,我爹也不让我干。
也因为闲在家里没事干,偶尔我还是会坐车去镇里,看看我的干女儿,在伍康夫妻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帮忙他们招呼一下客人。
从他们口中,我听说了一个传闻。就是以前那个李老师的“未婚妻”,据说在李老师自杀以后,她也成了镇上的名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上过不去,有一段时间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