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谈你的遗嘱!”威廉低吼。他狠狠搓了一把脸,握住在胸口晃荡的马尔斯的狗牌,手不自觉地颤抖。“别跟我说遗嘱……我不要你们的财产……遗物……我只要你们……活着。”
“那我就会活着。”格里芬抱住了他,“但我必须得去,”他的视线越过厅室,穿过窗户,飘向纽约城的悠远夜空。他望着天空的霞光,记忆回到了与另一人在玫瑰花海中缠绵的那晚。“与所有事情做一个了结。”他说,目光鹰一般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厄洛斯(eros):希腊神话中代表爱情与□□的神。传说他有两根箭。当两人被金箭射中,他们相爱。当一对爱人被铅箭射中,他们会不再相爱。原文叙述:
hisarrowsareofdifferentpower:somearegolden,andkindleloveinthehearttheywound;othersarebluntandhe□□ywithlead,andproduce□□ersiontoalover.(来源:ovidtamorphosesi,468;euripides.iphigeniainaulis,548.)
威廉很瘦。
马尔斯盯着视频里,面无表情对着记者镜头发言的金发警司。
瘦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将这几个月间集到的威廉的相片,依据时间顺序排列在桌案。这些照片完整地记录了威廉身形消瘦的过程,以及……他的改变。
他不再笑了。
过去的威廉,神态中有股法兰西人的独特风情。言谈间他总离不开那迷人的露齿微笑。他会习惯性地眨眼。聆听他人时,那双灰绿的眸子会微微眯起,偶尔不自知地、抑或目的性地单眼一眨,让他显得专注,且挑逗。
但是现在的威廉,面容冷硬,眼神沉郁。他瞧上去,比他的哥哥更像他们已经淡出公众视野的父亲。
马尔斯的宝贝男孩在死去。
躯壳活着,灵魂在死去。
马尔斯想见他。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让他更想见威廉。
当初他承诺过要做威廉的叮叮铃,可他的彼得潘,却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永无乡*摒除在外了。
马尔斯想见威廉。想用嘴唇揭下爱人的漠然,想用手指带起那双绿眼的光亮。
疯了一样地想。
……
威廉在清早送走了酒醒的格里芬。他上班。他下班。在家里处理完了后面三天的工作,给儿子洗了澡,哄了儿子睡觉,自己冲了澡,开始了深夜里无所事事的家中游荡。
他步入客厅,瞧见茶几旁的迷你垃圾桶里有一张卷成团的纸张。昨天佣人才清理过屋子,而他和小威尔今天都没在起居室呆过。他将纸团拣了出来,展开恢复成原状,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格里芬的遗留物他哥哥的身体检查报告。
他快速地扫阅,目光捕捉到突兀的“生殖腔状况”一栏。他眯起眼,放慢速度,细细地读完了那道标题下的每一个字,瞳孔骤然缩。
如果他的哥哥愿意为腓特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