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索性把手机推得远一点点,狠心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费垣徵真的好难缠一男的,一个不接紧接着又来。
震动模式阻碍不了费垣徵费如火的热情,手机在桌面愉快地挪动,恨不得在我心头跳一首迪斯科。
“接啊,”费正源盖上钢笔帽,咔哒一声敲响宣判的钟声,“吵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拿起手机,猫着腰站起来准备到房间外走廊上接电话,恰好费正源把钢笔往桌上一放:“我出去一趟。”
生生把我堵在办公室里不想出去了。
反正这里只剩我自己,我干脆坐回转椅滑下接听键:“喂,有事吗?”
“灿灿宝贝在忙什么?”是费垣徵一如既往的甜腻攻势,虽说早该适应了,但每次都有想打人的新感觉,“在你没接电话的三十秒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呢。
“我在工作啊,”即使只有我自己在办公室,我还是捂着嘴小声地对着话筒道,“我真的很忙的,没事先挂了。”
“过一会儿我接你吃饭吧,”费垣徵想一出是一出,“刚好今天是你第一天转职,我来这边见一个朋友,一点都不麻烦。”
你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不麻烦,可我不想见你啊。
一想到中午饭又是与洋葱为伴的一顿,我恨不得去食堂感受百家味。
“这样不好吧,午休时间不长,而且我工作还——”
“就这么定了,等下见!”
没做完。
要我说费垣徵就该跟我组长pk一下,看看谁才是效率的巅峰持有者。
工作没做完还要等着跟不喜欢的人去吃一顿大概率不喜欢的饭,我一头扑在没输完的表格上,闻着久违的清新的没有干扰的油墨味——还是挺难闻的。
耸了耸鼻子,我忽然把一个很重要但被我抛之脑后的问题记了起来。
好像我每次遇到费正源,我的嗅觉都会恢复正常,像一键净化似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一边困惑着一边从表格里抬起头来,一眼对上电脑屏幕后边站着的费正源,吓得我心跳都停了一下。
人吓人害死人啊。
“有什么奇怪的,”费正源随手翻了翻我做完的表格,又瞥了一眼我垫在下巴下边的表格,“就你这种懈怠的工作态度,能做完才有鬼。”
哎,我永远追不上大佬的思维方式。
只是大佬居高临下的姿态威慑力太大,我一时间有些肢体不协调,就着这个仰着脖子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很圆特别像河豚的姿势——别问我怎么看到的,电脑黑屏教做人,跟费正源示弱:“总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看,我陈灿熠是多么能屈能伸能进能退的大丈夫。
费小叔叔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不忍直视一般伸出一只我分不清左右的手盖住我的脸:“行了,别演了,去吃饭吧。”
多么宽大的一只手,简直一手遮天。
我被他的手压着一动不动:“真的吗?”
终于能理解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是什么感觉了呜呜呜。
脖子好酸,你放手啊!
费家果然都是我天敌。
也许是我的怨念太明显,费正源不仅自然地松开了手,还顺势捏着衣领把我拎了起来:“好了,别耍小孩脾气,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对了,吃饭!
“总监,不,费叔叔,”我一把握住费正源刚刚盖过我的脸的手,“再爱我一次,呸再救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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