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器部落智慧者低头沉思，年长者细细琢磨，小子口中念诵，众人越思越想越觉微言大义。

一披麻戴孝少年越众而出，他对着老者深深一礼：“先生在上，请受小子一拜，先生一言，小子一生受用不尽。”

老者微微一笑，问道：“小子何名？”

少年回道：“小子器微。”

老者笑着点头，“甚好，甚好，小子器微，长成而器大，终成大器。”

“大器，大器……”

小器族人无不激动，他们小器的人从小都会师从年长者学习制器技艺，打磨兽骨，打磨石料，可成器艰难，坚硬者难以琢磨，稀疏者难堪大用，小器部落数代人，唯成小器，大器莫说制出，更是闻所未闻。

少年压下心疑问，躬身一礼，道：“先生见识高远，还望先生教我和我小器之人，我祖父的葬礼当该以何为度？”

“节哀，入土为安。”

六个字，平平淡淡，小器族人却佩服之至。

“先生实乃大贤，小器愚子怠慢，勿怪勿怪。”

白首年长者躬身，小器千余族人躬身。

“不成小器，何以成大器，善，极善。”

老者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先生，何为大器？”少年器微再也顾不上其它，大声问道。

老者声音传来：“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石矶跟在老者身后不为其道理所动，她只观其行，这些道理她都知道，这是人道，非是天道。

又数日，他们来到了一个极为富裕的部落，叫有盗部落。

老者入林，却无一人面有喜色，个个忧心忡忡，看到老者入林，更是目光躲闪，惶惶不安。

有盗首领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此人身穿破衣烂衫，赤脚无鞋，极为潦倒，汉子畏畏缩缩上前问道：“长者何来？”

老者道：“路过此处，讨口水喝。”

“呼~”

有盗族长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腰杆一挺，道：“长者，稍等。”

他大喊了一声：“去给长者盛碗水来。”

有盗族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一个人去，有盗族长一阵尴尬。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水来了。”

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脸蛋脏兮兮的端着一个粗制残破石碗盛着满满一碗清水走过来，口齿不清的说道：“喝……喝水……干净。”

老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他伸手接过，如饮甘露一般将一碗水喝的一滴不剩。

老者笑问：“因何给我水喝？”

小童回道：“你渴。”

老者摸摸他的头，笑道：“善。”

老者又问：“为何只有你去？”

小童歪着头想了一下，道：“他们……怕……丢东西？我……不怕。”

老者看着有盗族长，笑问：“老朽可得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