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路过村子讨水喝的义父救出炕洞,他见我可怜便带我离开村子云游四方。我拜他为师学习毒术医理,甚至不惜自服毒药把自己变成活着的死人,就是想引出隐藏在八大氏族中最懂得制毒的高人。”
“我离开时,义父曾说过世上有三大神医世家。他这一脉是药毒皆可,祁山镇神医世家叶氏一脉精于药理,而最后的修氏一脉则专于毒术。”
“为了给家人报仇,为了毁掉八大氏族,为了抓出那个隐藏在暗处以毒害人的修氏一脉,我必须活下去。”
诸葛弈的手伸向河中的小姑娘,看着她的背影,殷切地劝说:“海棠,天道不公,我们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讨回公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今日忍一时之恨、何愁等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师父,我会忍。”
栗海棠舒展身体向后仰躺进冰冷河水里,像一叶浮萍漂在河面上随波缓缓而动……
诸葛弈在河岸上走,始终凝望着她。他有能力将她强行带回岸边,但她会甘心隐藏仇恨吗?逼死母亲的仇还未查明真相,现在弟弟又无辜被害。如今的她就像当年的他,明明仇人站在面前却无法痛快手刃。
远处传来两道马蹄急驰声,在即将跑过时骤然停下来,两匹马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海棠妹妹!”
“她……死了?”
莫家兄弟赶来,看到漂在河上的小姑娘,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莫晟桓口齿不清地问:“子伯兄,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没有。”
诸葛弈淡淡回答,继续延着溪河流动的方向走,一步步守护着河中浮漂的小姑娘。
“她这是怎么了?”
莫晟泓担忧不已。
“哗——啦——”
溪河中传来水声,一身湿漉漉雪绸中衣的小姑娘慢慢走向岸边。看到突然多出来的莫家兄弟,她惊慌的双手交护在胸前,旋过身子。
“你们看什么?”
诸葛弈冷睇莫家兄弟,顺手脱下自己的月白长袍走过去包裹冰冷瑟缩的小身子,心疼地安慰:“咱们先回栗氏村吧,你这样会生病的。”
“不,回……回……瓷裕……镇……我要……亲……亲自惩治……他们……”
栗海棠全身颤抖地倚靠在诸葛弈怀里,虽然他的身体也寒冷如冰,唯一温暖的胸膛是她最安心的依赖,只要一点点温暖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