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宇文舒不像荀况,他始终很镇定,还有些心不在焉:“是谁告诉小郎君,我怕了的?”
这一声反问,染上了些讥讽,很难得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从几日前坦诚相待后,他与荀况之间,不自觉的多出一些亲厚,客气也一直都在。而宇文舒本就是个谦谦君子,更是少有嘲弄谁的时候。
荀况怔住,不由的再次打量起他来。
“会稽之行,”宇文舒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哂笑又道,“谢拂同往。”
荀况身形微晃,却很快撑着站稳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宇文舒在谢拂的事情上,已经对他诸多试探了。
他下意识的轻咬了下chún,不愿再就此事与宇文舒纠缠,便拱手告辞:“我要问的事情都问过了,明日一早要动身,我先回去了。”
宇文舒左手分明动了下,可又按下去,没拦他,一挑眉,那意思很显然是让他自便。
荀况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此间,一路疾步出了府,回过头来,眼看着朱红高门紧闭,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半天后,才提步离去了。
宇文舒是在他走出门不多久,就关上了西次间的门,又落上两道锁,背着手信步出屋来的。
一双眼盯着荀况离去的方向,久久没能收回目光来。
他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个人来。这人水色长衫迎风拂动,容色属上乘,简直较宇文舒有过之无不及,好一个风神秀逸c朗然照人的玉润少年郎,只是面色微有些白,偏又呈现出一股病态削弱之美来。
那人噙着笑,眼波流转,氤氲有水雾,使得原本深邃的眼眸,多出几分清润来:“荀氏小郎君洒脱超然之辈,真是难得有这样仓皇而逃的时候。殿下,bī的太紧了吧?”
宇文舒捏着手心里的玉佩,也不看他:“我这两日心内不安,不论是郅还是聪,又或是琅琊王岐,我从没放在眼里,可是荀况——”他偏偏脑袋,侧目看那人,“你也说了,他是仙人姿态啊。”
“可是谢五未必就喜欢仙人。”那人一脸惋惜,“我大兄说了,谢五也是俗人”
一句话没说完,恍然见宇文舒眼风如刀,全都朝着他扫过来,他便改了口:“总之,仙人气质清冷,该活在九重天上,红尘俗世走一遭,也未必能沾上红尘气。殿下还有大业要谋,把他bī急了,可不是好事。”
宇文舒长叹一声:“子惠啊,你这两年,跟着你阿兄学的果然不少。”
是了,你到那风姿俊爽的少年郎君是何人?可不正是庾子睿的同胞亲弟,颍川庾子惠嘛。
他未加冠,可是面上稚气丝毫不见,加上个子高,身板又窄窄的,和宇文舒站在一起,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当年颍川庾氏入建康,正好是在宇文舒要挑伴读的时候。宇文拓与羊皇后挑来拣去,就看中了庾子惠。后来加上他人也聪明,便就一直做了宇文舒的伴读了。
要说起这个事儿,又不得不夸一夸宇文舒的这份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