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缪云寻不着这机会开口时,外面小厮站在堂屋门口处弓着身子叫了一声女郎。
谢拂勾着头往外瞧一眼,拍了拍缪云:“去看看什么事。”
缪云略一蹲,朝着门口挪过去,与那小厮耳语几句,便面色凝重的回到了屋中来。
谢拂一见她面色,就咦了一声:“怎么了?”
缪云咽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似乎这话要说出口来很是为难,又下意识的看向了宇文舒。
熟料她一眼扫过去,发觉宇文舒竟一直在盯着她瞧,吓得她连忙收回了目光来。
宇文舒却已然冷笑一声:“荀况来了?”
谢拂心下咯噔一声,立时就僵了僵,眼睛飞快地眨了几回,询问的目光就投向了缪云。
缪云干巴巴的点头:“荀家小郎君在大门口等着。”
谢拂咳嗽了几声,右手虚握成拳掩在chún上挡了挡,又垂了垂脑袋,偷偷地看一眼宇文舒。
宇文舒还在这里坐着她委实不太想叫荀况进门,倒不是说做贼心虚什么的,就是潜意识觉着,他二人碰到了一处,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来。
她原也是想尽早打发了宇文舒的,左右掐着时辰,再有什么要紧事,二兄和四兄也快该回来了。
且她料想,宇文舒必定会体谅她,会早早地离去,以免她被二兄说教。
但是荀况一来估计宇文舒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了。
于是谢拂就想叫缪云去回了荀况,只她嘴chún微动,话未出口时,就自己个儿先收住了。
荀况今天帮了她,她也算是默认了荀况说的话,难不成现而今人家上门来了,她却来个翻脸不认账,给人家吃闭门羹吗?
况且她也觉得荀况是个有大用处的人,且也许很值得相交,并不打算得罪荀况
谢拂的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宇文舒先嗤笑着开了口:“这有什么纠结的,谢府是你的家,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叫谁进来,便叫谁进来,还有哪个能拦着你不成?”
这话说的
谢府讪讪的笑,摸了摸鼻子:“缪云,去请荀小郎君进府吧。”
缪云嗳地一声应了,可她哪里敢只留谢拂和宇文舒二人在这堂屋内,便只是退出去几步,又交代了适才来回话的小厮两句,叫他好生引着荀况进府,便又提步入内去了。
宇文舒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早不见了踪影,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打量谢拂:“你猜他来做什么?”
谢拂没回话。
宇文舒等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问:“那你猜他从王家离开这么久,先去了哪儿?”
自然是回家去了——谢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宇文舒这个没事找事的毛病,还是得想个法子给他改了才行,不然他总这么yīn阳怪气的,谁受得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