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言再次来到医院，在门外静静站了好久，依稀还能听到顾逞和余知暖温柔说话的声音，只是得不到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听见里面人的脚步声，立刻找了个地方避开，等顾逞离开，才走进去。

不是怕顾逞，而是怕自己和顾逞起冲突，会让余知暖再次发病。

打开门，房里余知暖已经睡下，手臂轻轻搭在娃娃上，像是……在带着宝宝睡觉。

陆靳言心酸又心痛，是啊，是他杀了他们的孩子，为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走到床边，陆靳言搬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静静看着床上女人瘦削苍白的面庞。

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滑过她的眉间眼角，低声道，“小暖，就算你恨我，也比这样怕我好，我连你醒着时都不敢出现，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眼睛还是可以通过手术重新看见的，只要有眼角膜就行，等你病情稍微稳定一点，我们就做手术，好吗？”

没人回答他，陆靳言就这么看着她，竟也觉得满足。

回想起从前面余知暖对自己的深情，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如今所有她的痛苦，而他也不过只是承受了百分之一而已，却已经觉得受不住了。

“小暖，别怕我，你别怕我……”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哭了，后悔着，懊恼着，痛恨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顾逞回来之前，陆靳言掐着时间先走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摸透了顾逞的时间安排。

基本上一整天他都会在医院陪着余知暖，也只有下午三点到晚上五点的时候才会离开，而这个时候余知暖都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