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蔷并不为之所动。 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吝啬半分笑意:“我们之间应该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罗佑玩味一笑,“你确定?” 话毕。 林蔷当即起身欲离,一点情面也不再留。 而罗佑见状急忙示好地举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 “我错了!不说了!咱好好吃顿饭行不?” 林蔷要面子,见其他几桌有几道视线已经有意无意瞥到自己身上来,咽下情绪,重新坐下。 “既然来了,那就谈一下两家公司接下来合作的事宜吧!” “大晚上的在情tiáo这么好的餐厅里面聊工作多失情趣,不如我们就谈谈你在国外的这几年的生活日常吧,说实话,我挺感兴趣的!” 林蔷紧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个潜伏的猎人,而她,是猎物。 罗佑摊摊手:“怎么了?不想聊?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林蔷不由分说地打断他, “罗佑,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冰点。 罗佑盯着她,好久。 “我以为你会明白的。”他收敛起自己的玩世不恭,“林蔷,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们结婚。” “你休想!” 她几乎是立即赤面反驳。 话题谈崩。 罗佑也不恼,不过那似笑非笑地眸子里,多少掺了点戾气、 “还想着厉堇年?”他轻蔑地tiáo笑,“我可是听说他身边有个不得了的女人,长得不错、手腕不错、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那个女人可不是。” “关你什么事?!” “林蔷,在我眼里,你可一直不是个会低声下气能委屈自己的人!” 林蔷瞥开脑袋,不愿再谈,低头看手机。 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 罗佑就这么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林蔷突然拿着手机起身,“对不起,我今晚食欲不太好,实在吃不下,先走了!” 但是没两步,很快被罗佑擒住手腕:“来这么久才说没食欲?我们多少年没见了,跟我吃顿饭很难?” 他这个‘难’字尾音刚落—— 嘭! 猝不及防横空一拳飞过! 罗佑整个身子被这股力道打翻倒地,连丝绒厚重的沙发都没能挡住半分。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餐厅都为之一震! 向晚抬眸看过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 那始作俑者便是几日不见的厉堇年,这个人的bào力因子,真是大有见长! 念及此,她垂眸,仿佛刚刚那只是随意一瞥,什么都没有。 时瑶看了她一眼,“要不,我们走吧?” “出口就一个,在他们那边。” 言下之意就是,要走的话,只能经过她们那里,而她现在出现,明显不合时宜,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等到他们散了,她们再走不迟。 罗佑啐了一口血水,然后扶着餐桌爬了起来。 他邪笑着,拇指拭了下嘴角,擦掉了那溢出来的血丝。 下一秒,嘴角的弧度一变! —— 砰! 同样一记狠拳! 厉堇年挺拔的身子动都没动,但是又快又准又及时地抓住了他飞向自己的拳头! “厉堇年,告诉我,你这是以什么身份给的这一拳?我想,不单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林蔷,你说对吧?”他不羁地冷笑,然后把挑衅的视线瞥到一旁脸sè惨白的林蔷身上。 厉堇年咬牙,“你忘记我警告过你什么了?!” “警告?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警告我?” 厉堇年握着他那只拳的手用力一推,罗佑后退了几步,站稳,他谑笑,扫了一眼他身后,突然咧开嘴饶有兴致地轻笑几声:“看来今天真是老友聚会,早知道如此,我就多预留几张桌子了,现在...”他特意看了下周边,“好像没位置了!” 沈离时后面跟着苏沁,大步流星。 “怎么回事?!” 沈离时蹙眉。 但是只看到罗佑脸上受伤了,厉堇年倒是没事。 罗佑看着故友,兴致渐浓,“大家今天既然都这么空,不如待会约一下,我知道有一家酒吧不错......” “罗佑你这个王八蛋!你有没有对林蔷怎么样?!” 未等他话说完,苏沁握着林蔷的手,朝他质问道。 罗佑答非所问,“对了苏沁,听说你二婚了?怎么婚礼也没有邀请我?我要是来的话,肯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你!” 沈离时拦住她,嘴chún微抿,“罗佑,这么多年不见,现在回来了,怎么还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势头?” “剑拔弩张?”罗佑冷笑,“剑拔弩张的是你们吧?这一上来就是一拳,要么就是冲着我吼,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要是再像......” “啪!” 这一次,是林蔷。 她红了眼,指着他,纤细的长指微颤,“你!人渣!” 被打的脸侧向一边的罗佑这次反而一点没怒,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突然距离不过几米的不远处,听到服务员不小心打翻了东西,似乎菜肴洒到了客人身上了! 她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抱歉!” “没事。” 只是淡淡一句,两个字。 让在场的厉堇年和林蔷都为之一怔。 厉堇年迅速望过去,只见那个女人正低着头用餐巾擦拭着衣服上的,她的身形lún廓,她的音sè,她的长发,他只一眼,就能看出来! 衣服上,留了一个很大的黄sè的斑渍,擦是擦不掉的了,只会越来越显眼。 而坐在对面的时瑶脸sè变了变,她能感受到她跟向晚两个人身上背负了多少灼热的视线,没想到,冤家路窄,会是今天这个意思和局面! “走吗?” 时瑶低声问道。 像是在问对面的向晚,也像是在问自己。 向晚点头,语气轻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走吧。” 服务员尴尬又歉疚地看着两个人站起身,内心还是诚惶诚恐,“女士,要不您衣服换下来我帮您洗吧?” 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怕是送去干洗店就洗废了。 向晚勉qiáng扯起一抹笑:“放心吧,没事。” 罗佑知道向晚,看过照片,但是对于她这个人,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当他看到其余四个视线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时,便知道,今天晚上这顿晚饭,吃的值了,虽然几乎不动,那也是超值的! 苏沁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是懊悔?是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