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厉堇年又说:“新锐年会跟锦华一起举办的事,我让林菲联系过你们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厉清渊没什么表情。 “新锐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异议。” 厉堇年:“……” 他走了。 厉堇年承认,他是利用厉清渊的手去对付付佩佩,因为他知道,整个厉家,付佩佩最担心的就是厉清渊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母亲。 对付一个人最简单粗bào的方式,就是利用她的惶恐,直击她的软肋! —— 付佩佩在厉家这么多年,一直很小心谨慎处理与厉清渊的关系,厉家上上下下,她都已经可以拿捏自如,唯独这个厉清渊,虽然对她一直尊重客气,却也是没有对她彻底打开心门的。 而厉清渊和厉堇年是厉家唯独的两个子孙,是庞大的家族必然的继承人,她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所以,当厉清渊表情清冷地站在她面前,整个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付佩佩慌了! “清渊,怎么了?突然把我找过来?” 一双美丽的眸子,有些闪躲,却qiáng装着善良仁慈。 厉清渊面sè冷漠:“你找过向晚。”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 付佩佩心往下沉了沉。 “我…这是谁跟你说的?” 她还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点不确定。 厉清渊死死地盯着她:“你自己做没做过的事自己不清楚吗?” “清渊,我去找向晚,是因为我担心你!” “担心我?” 付佩佩急忙点头:“是,一开始我就是看她突然从爷爷的寿宴上离开是不是因为我们招待不周,我怕人家姑娘因此而对你有什么误会。后来我看你也不带她回来,就想看看是什么原因,你爸爸挺喜欢她的,想让她回来吃饭,但你好像一直很忙,我就直接找她了……清渊,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你相信我!” 厉清渊冷哼了一声。 “可是你在我面前没说过她几句好话,相反的,一直很热络地要给我安排相亲对象!甚至不经过我的允许,直接把陈家母女直接带到家里来!你的擅做主张是为了什么?” 付佩佩急红了眼:“妈妈是担心你!你说你分手了,而摆脱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进入到另一段感情中,清渊,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是吗?” 厉清渊明显不信。 “不要为了你的爱慕虚荣找这么多美丽的借口!你是觉得向晚配不上厉家吧?你就想找一个身家背景都旗鼓相当的!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整个厉家就只有你最没有资格对这件事评头论足!” “清渊……” 两行清泪,急簌而下。 两只眸子,红的像兔子。 付佩佩泪眼婆娑:“你要相信我,清渊!” 厉清渊没有想到她会哭,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气躁,后槽牙咬了咬,夺门而出! 厉梦婕遇到出门上车的厉清渊,叫了声‘哥’。 没理。 她嘟着嘴,蹬蹬蹬上楼,书房里,付佩佩正在书架旁。 厉梦婕开始不甘心地抱怨:“妈妈,哥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叫他他都不理!” 付佩佩没有回头,语气淡然:“你哥工作累,难得回家一趟,你别总是吵他,乖!” “可是,我感觉自从他跟那个陈紫灵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妈妈,你说你给哥介绍谁不好,偏偏要介绍那个女人,那个狐狸jīng都要把哥的魂给勾走了!” “梦婕!” 付佩佩厉声。 她很少对这个女儿大小声,脸sè都没怎么给过。 厉梦婕自然觉得委屈。 “妈妈,怎么连你也这样!” 付佩佩背影一僵,叹了一声:“宝贝,乖,妈妈可能没睡好,情绪有点不太好!原谅妈妈好不好?” 厉梦婕仍旧不满地鼓着嘴:“那你情绪不好,也不要对我发泄么!” “是是是!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我的小宝贝…” 她的人生其实是悲哀的,要讨好整个厉家就得要这样的贤淑得体、卑尊屈膝。有火不能随便发,有脾气也得自己受着。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得来的一切,因为一个向晚,而彻底毁掉! 拿着书的手指,暗暗用力,上好的纸张差点被指甲给划破。 —— 一摞资料被恭敬地放到了老板办公桌上。 “厉总,我们去tiáo查了向晚小姐和厉二夫人所有的见面以及通话记录,这里是所有资料。”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厉堇年盯着那份资料,并没有着急打开看。 那人看了看厉堇年,咽了咽,继续道:“但是在tiáo查过程当中,我们还发现了更重要的信息。”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 厉堇年微蹙着眉:“有什么话直说!” “是!我们发现,厉二夫人与向晚小姐的关系…并不简单!向长青,也就是向晚小姐的父亲,是厉二夫人的法律上的前夫。” 一双厉眸,陡然深暗下去。 那人缩了缩肩,但还是大着胆子继续道:“为了保证资料的准确性,我特地去向晚小姐的老家查过,向长青只有过一任妻子,名字就叫做付佩佩,并且他们育有一女——” 名字,就叫向晚。 他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 因为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宛如一股bào风一般陡然站起来! “厉总!” 他心惊胆战。 厉堇年没有说话,薄chún抿成锋利的一道直线。 “你先出去!” “是!” 他仓惶离开。 开着暖气的办公室里的温度,下降到比外面的雪天还要冷上几分。 资料里。 有照片,有描述。 字字句句,十分详细。 向晚,是付佩佩的女儿…… 他冷不丁咧嘴没有温度的笑了一声。 所以,从她们一开始见面,就已经认出了彼此? 那向晚选择他,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