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抱着一种有趣的态度看她，十一号，正巧了，我也是十一。一般按摩时技师都会报自己的工号而不是名字。

除非有人主动问了，才会说。

但这样的情况很少，我却忽然想试一试。“嗯，不过，你叫什么名字？光是一个十一号，好像有些别扭。”

她没怎么抬眼，一直是种淡淡的态度，带了些倔qiáng，似乎很不服气别人看低她。

“我们这里有规定，要与客人保持距离，如果您觉得我按得不好，投诉只要报工号就行了。”

她似乎有些小赌气，一直低着脑袋准备着按摩的jīng油，声音里也带了明显的倔意。

我更来兴趣了，“怎么，这按摩还没开始，就知道我一定会投诉了？你这小姑娘，还是太年轻啊。”

她脸上忽然毫无波澜，一片淡定，“对啊，太年轻所以容易被质疑。我师傅跟我说了，每一次批评都是我成长的经历，是好事。”

说完，她就走到我床边，搓热两手，往我背上轻轻一放。

她说了个师傅二字，我瞬间就想到了长乐，难不成这这个有趣的傻妞，就是长乐的徒弟？！

我微微侧头，想套一套她的话：“你师傅，是不是白头发白胡子那位老技师啊。”

她压在我身上的手忽然一顿，“你认识我师傅？”

只是这么轻轻一试探，她就露了馅，果然是年轻人。“你师傅手艺还不错，以前也试过，算得上是熟识吧。”

见我跟长乐认识，她的语气从生硬淡然一下就缓和了，“是这样啊，我师傅手法可好了，他的回头客也很多。”

这姑娘一边按一边跟我闲聊，知道我认识她师傅，态度也好了不少，还主动告诉我，她叫小芳。

虽然不是全名，但至少知道了个称呼，这小芳别看身形体态娇俏，可是手劲儿不算小，按的xué位也都很jīng准，有些地方虽然偏差一丝，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心里不禁琢磨，这长乐收徒还真有些水准的，比如当初的我，现在这个小芳，我瞧着以后必然也会小有出息。

后背的xué位基本都按了一遍，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我差点就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小芳忽然放慢手速，问我：“需要转过来按按手臂吗？”

我想也没想就点点头，反正都已经放松了，那就彻底一点吧。我转过身的时候，手不小心扫到她的腿，电光火石的刹那，我的指尖像触到一团火。

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围。

小芳也没吭声，但我看到她眼皮眨了一下，脸sè悄然一变。

“你的手哪里比较酸痛呢？”或许我们都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吧，这样至少不会太尴尬。

可是我的心跳却慢不下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对她就很有兴趣。

“手指最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多舒展舒展。”我闭着眼说道，她迟疑的嗯了一声，五指扣在我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