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恐怕就是李煊在长安的家人了!
可能惹怒天子、朝臣,最后点皇族身份都有可能被剥夺了去,彻底成为庶民。
对外自称贺公子的李煊,开口闭口不是个“吾”,就是“本公子”,口风倒严实。
就是大年三十还闹个落水,弄得堡子上下年都没过成,实在是大家心目中的恶魔。
既然这个恶魔那么热衷于扩大生产,巩固城堡,不如由着他。
反正堡子内的存粮,就是多个二三百人吃着,也能撑到开春冬小麦收获。
再说,赢得比赛是肯定的,但能赢回多少奴隶,贺宁自觉得心中有数。
难得这浪荡恶魔露一手,钓得这么多鱼,还弄出什么酸菜鱼头汤、烤鱼片、豆腐煲鱼之类为大家补顿年夜饭。
青稞酒喝着,贺宁微醉,也放开了。
一口一声“贤侄”地把与吐蕃人交往该注意的,娓娓道来。
情真意切,不亚于亲叔侄。
程维更是细细将堡子内有多少存粮、多少闲置布匹,还有多少家底潜力可挖,都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姑爷有出息,那是好事。
只能帮,不该拖后腿。
李卓远一面倾听,一面心里想着如何利用卢都罗拔所欠货款,多弄点人口回来。
当然,这只能是瞒了贺宁,先把人口换回来再说。
否则以贺宁的商家本性,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一个善于管理者,是不会去压服下属的。
李卓远乐于折服将来的助手,绝不屑于以权压制,特别是世袭来的那点权力。
但此时心中却是窃喜,不管怎么说,李家堡子的权力,初步抓到手上啦!
别小看这么点小权,起步成败可都在于此的。
于是表面应付着贺、程二人,心中却开始盘算着如何调动李家堡子这些人手。
全力以赴充分准备,争取利益最大化。
人生最难得就是第一桶金,稍有头脑者,都不敢掉以轻心。
“世叔、程伯,若小侄换回仆从数近千,当如何”
李卓远转着酒杯,很认真地问。
“嗯,嘿嘿,喝酒,喝酒……”
两个老狐狸似乎没听见,狡猾地嬉笑着举杯邀饮。
看情形,他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喝惯高度白酒,这样甜丝丝的青稞酒,当然不在话下。
李卓远也不多做解释,频频劝酒。
酒桌上不分大小,尽兴则好。
从这两个阅历颇丰的当代人口中多获取点酒后真言,比积淀的那点面目全非“历史知识”要强得多、有用得多!
酒逢知己千杯少,也许名义上强调兄弟看待的李浯,也从未得到贺宁、程维肺腑话。
看看二人喝得说话都转不过舌头来,知道到火候了。
示意陈丁去将掌管李家堡子酿造的程婶,也就是程维的妻子,还有贺总管的小妾请来。
请她们来,一个是扶二位醉鬼回去歇息,一个是交待一项绝密任务。
因为这项任务事关重大,且势在必行、越快越好。
算是抓住权力之后,行使的第一步计划。
大唐女子尚未被“文化人”的病态条框禁锢得“无才便是德”,颇为豪爽的程婶、贺小姨细心地听罢任务。
除了讶异得几次三番惊若天人,就是满口答应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