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他刚喊完,这位不省心的九殿下不知何时已经跑出他们的守卫圈,正莽撞的朝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那是个狭窄的小巷,不过瞬间,九殿下一个转弯也失去了踪迹。
守卫长没忍住骂出声,随即呵斥周围还愣着的一群人,“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追啊!九殿下要是出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条巷子走近了才知道有多狭窄,高壮的成年男子完全无法正常通过,守卫长不得不让一些人弃马侧身前进,另一批人则弃马绕行,试图从小巷的其他出口找到凤绫,还有几个身手敏捷的则翻墙爬到墙沿屋檐上,从上方俯视下方查看凤绫的踪迹。
本就不多的几十人,分成三波后,更是少的可怜。
等到弃马的人都钻进小巷子后,咻咻的破空声传来,伴随着利剑刺入肉体的闷哼声,墙上的守卫一个个站立不稳的往下掉。
守卫长大惊失色,“敌袭,所有人后退。”
奈何巷子实在狭窄,守卫们最后只有几个人逃了出来,其余人全部被从上而下射出的利剑刺中再也踏不出这冰冷的巷子里。
守卫长也负伤逃了出来,他看着暗沉死气的巷子,面色阴沉的下令。
“回去找救兵,我们遇上叛党了。”
只是一个见面他便能分出,有这种实力的还敢对他们动手的弓箭手,只有安王叛党。
九殿下一定也落到他们手上了。
守卫长猜的没错,凤绫确实被安王叛党抓住,并带到安王的跟前了。
她面色苍白,被人押着手臂步伐踉跄。
这人把凤绫压到安王面前后便要押着凤绫往下跪。
凤绫顿时大怒,“放肆,你个狗奴才,吾乃绥明九殿下,你敢让吾跪?你怎配让吾跪,待吾哥哥寻来,定要你的狗头。”
一番经典的我背后有人的纨绔发言,成功让那个坐在椅子上上药的男人停下动作。
男人眯了眯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杀意。
“你是凤绫?”
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和他的眼神示意,押着凤绫的男人没再强迫她跪下。
凤绫仍旧满脸怒气,“大胆,竟敢直呼本殿的名字。”
“凤绫,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你忘了?我是你的王叔啊。”
此人正是被帝君下令追捕的安王。
闻言,凤绫状似思考的打量着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身血气凶狠的人,眉间微蹙。
“王叔?据我所知,除了祁王、荣王跟安王,其他的那些王都死了,你哪位?”
安王勾起唇角笑出声,“不然你猜猜?”
“祁王只有个女儿叫凤微梦,能把她养成娇生惯养的郡主,祁王肯定不会带这些人出现凤朝,荣王是异姓王,布衣时便跟着帝君,是帝君的左膀右臂,如今他的儿子罗希月又是凤翘楚的伴读,女儿罗晨光是凤翘楚的心上人,他也不会干这事,只有安王,无儿无女,不怕死。”
凤绫目光灼灼的盯着安王。
安王从低笑改为大笑,“不错不错,你猜中了,那你猜猜,本王接下来要做什么?”
凤绫勾唇一笑,“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抓吾?”
话落,只见她上身前倾,右腿后踢,顿时把押着她肩膀的人给踢的膝盖碎裂。
清脆的骨头响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安王眼神一冷,他身边的人立马上前捉拿凤绫。
凤绫揉了揉手腕,面前闪过一道黑影,正是谷七。
只见谷七拔剑便对上冲着凤绫而来的叛军,他以一敌十,一时间,无人能近凤绫身。
见状,安王眯了眯眼,拔刀向前。
对上安王,谷七虽然没有落下风,却也无法像之前那般护着凤绫不让其他人近身。
谷七被安王拖住,他的下属们则朝凤绫抓来。
凤绫是九殿下,也就是帝君的儿子,有他做人质,他们还尚有活路。
“谷七退下,别误了吾的大业。”
闻言,谷七挡下安王一剑后立刻后退,凤绫握着从别人手里夺来的刀,在谷七退后的瞬间,无缝衔接的劈向安王。
安王凭着对危险的直觉侧身闪避,对此,凤绫半路改变攻势,手腕一转,刀便由竖着劈改为横着朝安王砍去。
安王连忙后退几步,他眼神危险的盯着凤绫,眉毛皱起。
“你会武功?”
凤绫轻松的握着刀转了个花,“一点点。”
安王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几息,他面色逐渐阴冷。
“凤长盛这些年把你藏的好啊。”
凤绫挑眉,意识到安王误会了什么。
“皇叔真聪明,你也知道吾初来凤朝,没有功名在身,若想在朝堂有所建树,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吾看皇叔的头颅便不错,皇叔不如成全吾?省的你再费心思东躲西藏。”
凤绫一番话不可谓不嚣张,安王抖了抖胡子,呵斥道:“黄口小儿,本王杀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安王突然顿住,他低头,看见胸口插着一支只见黑色的暗器,窒息感袭来,安王愤怒的对手凤绫笑吟吟的脸,他抬手,想杀凤绫,却浑身瞬间乏力,只能手脚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临死前,目光不甘的望着凤绫的位置。
凤绫打了个手势,暗处的卫计早已无声的换了个位置继续潜伏。
安王倒地的瞬间,所有叛军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的心腹第一时间上前查探,发现安王死后,怎么也不敢相信。
凤绫趁机高声宣言,“反贼已死,念尔等不知其作乱叛逆之谋,属听令行事,现在放下武器,吾自会向上如实禀报,向帝君争取对诸位将士从轻发落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