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邦妮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别跟我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邦妮的整颗心都好像在盐水里泡过一样,难受的不行,“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死境已经彻底关上了。”
“之前有人从里面出来,彻底毁掉了死境的通路,现在……”
“谁?!谁从里面出来了?!”
杜磊整个人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刚刚清脆软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为刺耳,几乎能通过声音,看出对面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崩溃了。
“我们也在找,我们也在努力的想办法,但是……”
“何观,何叡,何友……”
对面的杜磊,突然变得极为平静,这种平静中,却始终透着一种近乎死寂的疯狂。
“你在说什么?”
邦妮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些名字,却让他听上去十分耳熟。
“良山,良泉,良云……”
“陈潭,陈藻,陈汀?是这些吗?我看到他们了,就在你的附近,不停地跟你喊着,我好热?”
“不对,应该是,我好冷?毕竟很多被烧死的人,在最后的时候,可能会幻想出,自己身处冰天雪地当中?”
邦妮轻轻放下了电话,一句话没说的,走了出去。
在大厅里,安倱在玩手机,老头子在逗猫,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纪录片,盛爻躺在那,盖着毯子,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一派和乐。
“盛先生……盛先生……”
邦妮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差点跌倒在地上,她直接冲过去,抱住了老头子的胳膊,整个人伏在他的肩头,开始嚎啕不止。
“我没有,我没有!那些不是我!”
之前杜磊念出来的,其实是何家和陈家的家谱,邦妮这一辈从又,从安,那些旁支的,就只有个偏旁了,她父亲那一辈的字号,多半都以良字开头,而到了陈家,她母亲一辈,就从水。
其实这个时候,她就很庆幸之前在雨林里的那些事情,盛爻用自己的假死,控制着那些怨灵,成功的勾起了她多年的梦魇和心魔,而从中走出来之后,她真的对这些东西的承受力,高上了不少。
至少,现在出了什么事情,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不是躲,虽然不至于直面所有过往,但是她本能的,知道找什么人来倾诉,或者帮助。
那个人不会是安倱,而在场的,只能是老头子。
安倱终究不能完全弥补,邦妮在生命中,长辈的空缺,而在她外祖离开之后,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经常失踪的老头子,还能勉强发挥这种作用了。
不管外面的重兵压境,至少家里,还有一丝温暖。
木木感受着邦妮的悲伤和崩溃,跳了过去,用肥厚的爪子拍了拍她的背,还险些,把她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