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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要走了”,周文愣了一下,却是脱口说道。
“这次是真的”,前牙淡淡说道,绿色的脸颊之上看似平淡,却有着周文从来都不曾见过的萧索。那萧索淡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但是驻留在那里的神色,却深深的印刻在了周文的眼中。
周文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呆住了。
“为什么?”,周文说道。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口中的一种苦涩,别人却是听得出来。
因为周文忽然意识到,这一次的前牙如此这般提出来,却不是先前那次玩笑的话语。
前牙叹息了一声:“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周文……你我或许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没有多少时间来说这些话了。用实际的行动或许效果更好,这次白月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缘故,另一方面,他也有第二个原因,我想你很快就会明白。”
周文张了张嘴,神情颓然,说不出话来。
自从认识前牙以来,周文便和他一路同行,不曾远离。两者的关系也是相得益彰,如师如友,虽然时而争吵,但是大部分时间却是十分融洽。说来也是奇怪,本来周文和前牙一人一妖,原是根本都不会牵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周文性情温和,饱受人类儒学的传统教育,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人类少年,虽然修道的天赋不错,但是为人处世依旧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主。单单从白依依这事情看来就能略窥一二,现在的周文和白依依之间除了拉拉手之外,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而前牙却是一个桀骜不逊的绝世妖王。如果不是青原踏足极西之海,这前牙说不定现在还纵横一时,保不准未来另有一番作为。依他的脾气和性格,见到周文这般的少年,不是一巴掌拍死就是视而不见,根本就不会和他说上一两句话,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凑巧,一人一妖在地底相遇,竟然安稳共处了几个月的光景,却也生出了一番情意。
虽不是萍水相逢却也是乍相蒙面,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从心底已经接纳并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周文当听到前牙想要离去的消息的时候,心中的惊讶自然是非凡异常。
有前牙在,他这段时间的修道之路顺风顺水,即使有过风险也是安然度过。实际上说,前牙是周文的修道之师也不为过。那六扇门的竹文虽然是周文名义上的师傅,但是并没有教授周文修道的法术,只是告诉了他一些修道的大道理罢了。
而前牙则是不同,无论妖术法术,还是道门处事一一讲授,实在是让周文获益良多。九转金身术、三相杀阵术等等,无一不是极其罕见的妖术,而且在这之前,他还让周文答应了和吕洞天的比试,承担那场九转金身对森罗万象的比斗,实际上也已经将周文当做了徒儿。
因此他说出要走的话时,周文心中只有浓浓的不舍。
毕竟这是他大哥离去之后,和他走得最近的伙伴了。
白依依算是他的情人,春公子和素还真之流只是算所道门朋友,石头和花妖以及独目巨人更多是算是他的手下随从,只有前牙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亦师亦友,两人平辈论交却是层次斐然。周文在心底其实也是把他当做了前辈,这是毋庸置疑的。
良久之后,周文忽地说道:“什么时候走?”
“就是现在!”,前牙说道。
周文心中一动,似乎是有些明白,却是生出了一丝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