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老师。”托马斯低下了头，但他的语气却透露出骄傲，“历史上有许多伟大的法师，都是积累了足够的精神力后，才选择进阶的！”

然后他抬起头，如数家珍：“比如伟大的‘闪电之光’，他在四百度的时候才尝试进阶，还有‘赤色流星’，据说他拥有超过常人三倍的学习速度，积累了五百度的时候才进阶，当然，还有他的宿敌‘白色亡灵’，足足六百度的精神力积累，为他日后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斗法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达多法师很高兴，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坚实的积累，尤其是学徒时期的积累，会让你的未来更加平坦，你说的几个人，在后来的进阶道路上格外顺利，几乎没有被卡在什么地方，别人费尽心机达到的成就，对他们而言几乎算不上困难！你将他们当做榜样，这是好事！”

得到了老师的肯定，少年托马斯尽管竭力绷着表情，但还是不自然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世上的老师，可能都有着同样的思维逻辑，在注意到学生的笑容后，达多法师马上意识到需要敲打一下，防止滋生骄傲，于是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能太过渴求，你说的几个人的天资，放到整个历史中，也是数得着的，可以将他们当做榜样，但最好不要将他们看做目标，要结合自己的实际。”

托马斯的神情暗淡了些，但他明白这些道理，就点了点头，并且说道：“去往南方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世上永远不缺乏拥有天资的人，有些更不是我能比拟的。”

达多法师注意到了学生的语气，又觉得不能打压太过，于是又道：“你也不要看清自己，第一次测试就有一百度的精神力，经过积累，又能快速达到二百度，依旧是个不错的成绩，足以自傲，真的，这样的天资，在杜兰堡……”

说到这，老法师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之前他见到了一张测试记录，上面写着，在卡兹伦的一座小镇，有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法的人，拥有着一百度的基础精神力。

当时因为一个临时消息，达多法师不得不暂时搁置，但在事后，他还是吩咐了人手，去往特伦因联络那位有潜力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魔法之国的人，又在高塔的眼皮子底下，找了两个不错的苗子给收了，据说那两个人的天资也不错，至少也是一百度级别的基础。

高塔内部对最近出现这么多天资之人感到疑惑，但这时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们表现得更多的，还是对于魔法之国在自家地盘上抢人的不满。

达多法师思考着这个，话题就停下来了，则让少年托马斯有些难堪了，因为之前的话，怎么听都是说到一半，发现不对，强行终止的，这让少年的傲气受到了打击。

“是的，”最后，托马斯忍不住说道，“我有许多不足，也有很多人比我强，比如被魔法之国挑选的那两个人。”他也是知道消息的，这话就有点发泄的意思了。

达多法师回过神来，笑道：“你不用不高兴，那两个人的天资或许不错，但魔法之国比起议会来说，并不是一个适合学习的地方，你去过南边，应该知道，在议会的教导下，一个法师的成长会更加迅速，掌握的技能也会更加完备，至少你该清楚，议会冥想法的作用，相信我，在最近接触魔法的人里面，不会有人的精神力，比现在的你还要深厚！”

托马斯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三岔路口的战场上，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被魔法之国看中、并且挑选了的男学徒和女学徒。

他们两个人的精神力近乎干涸，持续不断的念咒，让他们精疲力尽，但没有白胡子法师的允许，又不敢停下来。

现在，白胡子法师开口了，两个学徒结束了精神力的消耗，但轻松只支持了几秒钟，取而代之的，就是对邓恩行为的敬畏——

不远处，邓恩依旧像扔手雷一样，将一根一根骨头扔出去，每一次都会炸倒一大片亡灵。

无论是冒险者，还是魔法学徒，甚至是那位白胡子法师，看着这一幕的表情，都有些难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