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语气既亲切又温柔,如惠风和畅,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风起雎听了,面上莫名有些燥热,不由微微低下头去小声回道:“恩公唤我起雎,我唤你云大哥便好。”
云若非笑了,弯起的嘴角就像夜晚湖泊上倒映着的皎洁明月一样诱人。
他温声道:“那便听起雎的吧。”
明明二人相识才不过一日,但“起雎”二字却被他唤得再自然不过,流畅无比,仿佛曾经放在嘴边上喊出千遍万遍一样。
风起雎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也不曾被人这样温柔地唤过自己的名字,便小小地“啊”了一声,然后忙不迭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见此云若非面上的笑意更甚,只可惜风起雎低着头没看见他的表情,要不然尽管他再愚钝无知,也定会从那宛若灿星的好看双眸中看出满满的玩意。
也难为他出来闯荡江湖数年,还不懂“表里不一”这词的真正含义。若池暖在场,定会上下用力扇着他的宝贝玉扇,一边摇头啧声道:“伪君子啊伪君子,小人啊小人。”
只可惜池暖不在,故风起雎只能被云若非营造出来的温柔假象所欺瞒。
在用过粥后,风起雎一边接过云若非递过来的手帕擦拭嘴角,一边感激地致谢。
云若非自是温和地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等到风起雎彻底没了心防,他才自然无比地问:“话说起来,起雎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啊是。”风起雎十分老实地承认了。
“有一个不小的麻烦找上了我。”说着,他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哦”云若非挑眉,却似没打算接着问下去。
风起雎点了点头,然后完全不懂保底地把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一咕噜全说了出来。
当云若非听到他说他以前名唤风无波,颇懂卜卦之术时,一向并不喜情绪露于颜色的他也不由做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云大哥听过我的名字”风起雎停下叙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云若非坦然点头,“我认识一位十分赏识你才华的老人家,他经常跟我说起你。”
“是么”风起雎痴痴地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只可惜我已经不再卜卦了,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云若非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不知是因何所致”
“这”
总算有个问题问倒了耿直的风起雎。他面起难色,犹豫过后还是歉意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解释。
云若非也不强求,善解人意地换了个话题,道:“你提起你的过往,是因为与你被人追赶的原因有关联”
风起雎微微点头,闷声说:“追赶我的人是李家的人,邻镇上的大户人家。”
“他们为何追赶你”
“因为我破败了他们家小姐的姻缘,所以他们要打断我这个神棍的腿。”
说着,不等云若非反应,风起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愤懑地续道:“但那明明是无稽之谈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卜卦了,怎么可能会为他们家小姐卜卦,还留下非湖神之子不可嫁的劝诫呢”
而这也是风起雎提起过往的原因,只可惜这话恐怕除了云若非与他的师傅,没有人会相信他。
要不然现在二人也不会坐在一起聊天了。
云若非沉默了。片刻后,他拢了拢手袖,将掌心中的铜钱塞入袖中的暗袋中,然后开口道:“李家势焰可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