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认为自己不傻,那他就是不傻。
明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那么直接,穆怀风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说错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现在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将军的样子,说话做事直来直去,根本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我们家以前,我娘就是一辈子没上过桌子的人,一家大老爷们坐在饭桌上吃饭,我娘每次都是躲在炉灶前,悄悄地稍微填填肚子,等到大老爷们吃晚饭了,不管她吃好没有,都要赶紧放下碗筷,收拾饭桌。”
穆怀风说道感慨之处,十分怅惘的道:“我那时候不是这是不对的,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不是这样生活的,只是周围的人都是如此,没有人把女子的地位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女人就像是牲口,比起奴隶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夏在心里思忖,这穆怀风究竟是来自哪里?怎么听他说起来,那个地方封建迷信这么严重?也太不像话了吧?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转过,半夏却忽然想起来,穆怀风不是跟定国公是亲戚么,他怎么好像和定国公的家族史有点不一样啊?
半夏才这么想,公孙锦对半夏使了一个眼sè,半夏一愣,到底是没有把这个疑问问出来。
穆怀风不知道是不是和半夏把话说开了的缘故,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法,他几乎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外人,也好像没有看出别人对他的客气,自顾自的表露心情。
“我们那时候不懂事,根本不晓得照顾娘,也跟祖祖辈辈的大老爷们一样,将女人都当做使唤的奴隶,后来我娘就是这样劳累了很多年,身体撑不住了,病死的。”
穆怀风抹了一把脸,“如果我知道我现在能有现在的成就,我一定不会看着我娘病死,一定会带着她早日逃脱,说不定到了现在,我娘还能好好的活着。”
半夏无话可说,只能安慰道:“节哀顺变。”
但是穆怀风一言不合就说起他自己的身世,真的让人感觉很诡异啊。
半夏摸了摸手上的jī皮疙瘩,看了看公孙锦和公孙颖儿,见两人都跟她的样子差不多,也就不再觉得心里发毛了。
穆怀风大概是真的压抑了很久,今天不知道怎么地,或许是被半夏把好话歹话都说了,他自己觉得反正都已经破罐子了,破摔了也没什么。
所以,他就慢慢吞吞的,将他的家族史都说了出来。
半夏和公孙颖儿安静的听着,公孙锦时不时的给穆怀风倒杯酒,应付两句,没想到两人也能把话题无限延长。
直到结束了今晚的火锅宴,半夏都不明白,穆怀风找自己是干嘛来着?
她好像也准备和穆怀风开门见山说清楚来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她并没有把她想做的事情做完?
半夏记不起来,能回忆起来的,全部都是穆怀风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半夏听不懂的话,也不是很想听懂的话,最后,就连公孙颖儿和公孙锦,对穆怀风都有点刷新三观的感觉。
如果穆将军的真正属性是话唠属性,不知道在战场上,他是不是也会采取跟敌人款款而谈的策略,来赢的战争?
他这个样子,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半夏想不通,但是公孙颖儿却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