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观公子笑道：“听说表小姐的女红极好，尤其是绣工，可有此事么？”

孙文慧眼中现出一丝得意，脸上却表现得十分谦逊，轻声答道：“女红绣艺，文慧倒是会一些，但极好是谈不上的！”

玉观公子道：“表小姐真是秀外慧中，谦虚大方，多才多艺。少游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否！”

孙文慧娇羞地道：“公子请说，但凡文慧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

玉观公子抱扇一礼，薄唇上勾，弯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少游一直喜欢一些精致的小饰品，表小姐手艺好，可能帮我绣一个荷包吗？”

孙文慧更加娇羞地道：“当然可以！”

玉观公子轻轻一笑，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说不出的风度翩然，道：“听说表小姐的鸳鸯绣得简直是一绝，若是表小姐愿意，给我绣个鸳鸯戏水如何？”

两个人说得热火，顾汐语这个听众却是想翻白眼了，那一脸娇羞是不是也太假了一点？那一片潇洒飘逸的样子是不是太作了一点？

鸳鸯戏水，真是服了这玉观公子了，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好吧？

就算要人家的绣工，这么明白地指出来要鸳鸯戏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不信孙文慧听不出来。

孙文慧当然听出来了，她眼底深处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过，她脸上却仍是一片娇羞，比刚才的娇羞更娇羞，她羞羞怯怯地道：“玉观公子，你能要个别的式样么？”

玉观公子笑嘻嘻地道：“怎么，表小姐不愿意么？”

孙文慧眼睛里全写着愿意，表情却扭捏地道：“这个，文慧倒是愿意的，只是，只是怕人笑话！”

玉观公子一脸诧异：“什么？笑话？不至于吧？表小姐的绣工，谁敢笑话？”

孙文慧有些羞急地跺跺脚，对于玉观公子的装糊涂，她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甜蜜，却又不得不欲擒故纵。她斜了他一眼，轻声地，娇羞无限地，声音轻轻地道：“公子，那鸳鸯……鸳鸯……是能随便送的吗？”

玉观公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哎呀，这倒是我的疏忽了。不过，表小姐如此风采，如此美貌，如此娇俏，如此出色，少游实在是真心仰慕，既然表小姐不愿意，那倒是我唐突了！”说着，他抱扇一礼，转身就走。

孙文慧傻眼了，她也不过是假意推托一下，心中不知道多高兴。见玉观公子竟然就这么转身要走，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呀，她急道：“等等！”

玉观公子回头，还带着一脸遗憾，仿佛因为孙文慧的拒绝有些受伤，道：“表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孙文慧心中真的又羞又急了，心想这人看着风流知事，怎么这么不懂女孩子的心呢？难道要我亲自说出来我很愿意么？我要是说出来了，那我的矜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