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我理解你的心思。对于独立女性来说,这确实有点儿像是侮辱。若是放到我身上,我脾气一来,说不准就逞qiáng拒绝了。不过,咱们不为了自己,也为了我哥想想,服一回软,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玄薇听了这话,轻笑了出来:“你看你说的,人家这是送我钱呢,却被你说得跟骂我似的。我晓得好歹,不管再怎么样,这些东西以后都是我与顾渊一同用的,我又没有家人,这无论是嫁妆还是聘礼,到时候不还都是用到小家里。”
顾澜哈哈笑起来:“哟哟哟,看看看看,你这还没嫁给我哥呢,就开始打算起小家来了。啧啧,咱们玄薇还真是贤惠人儿,我哥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否则怎么就这么有福气的!”
玄薇脸上一红,扭头瞪她:“你就要说这些?那现在说完了,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这儿还有好些事呢,不留你!”
“你还有什么事?不是给你师父下过葬了么!”
“你忘了?我还得给郑中堂府里的那位梅姨娘想法子治治她的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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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薇这儿说起的这位梅姨娘,此刻却是不太好。
自打她被救回来之后,便整日躺在床上,周身散发着死气,不是闭着眼两耳不闻,便是睁着眼瞪着床帐子看,半句话也不说。
玲珑却是因着这一遭变故,忽然变得懂事了起来。她几乎除了教书的先生来的时候,其余时间全部赖在了梅姨娘的床边。一方面,是心里真的怕了,恨不得眼珠子粘在梅姨娘的身上,生怕她再出点儿什么事,另一方面,她也是知晓梅姨娘有了心病,便不敢胡闹,只想着在亲娘面前卖乖,好哄得亲娘心情好一些。
此时,她便坐在梅姨娘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将今日里教书先生说的话说给梅姨娘听。她说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抬头看了眼床上的梅姨娘,却见她依旧一副活死人的模样,面sè苍白双chún微紫,只盯着床帐看,若不是有点儿呼吸,真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玲珑顿时有点丧气,心情低落下来:“……娘亲,你在听吗?”
梅姨娘没有反应。
“娘亲,西花园的红梅开了,可好看了。玲珑给娘亲折几枝回来,好么?”
梅姨娘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过头去,仿佛不想见到玲珑。玲珑见状,眼圈一红。她心里难过,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娘亲始终不肯原谅她。
此时,郑夫人正走到了门口。门外候着的婢子刚想福身行礼,郑夫人却听见了门里玲珑的声音。她举起手摆了摆,免了婢子的礼,也没有立刻走进门内,只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门里的动静。
玲珑始终没有等到梅姨娘的回应,她心里委屈,吸了吸鼻子,扶着床边歪歪扭扭站起身来,轻轻拎起了裙子,说道:“娘亲你看,我的脚这些天都好好的裹着,连睡觉都没有解开。徐嬷嬷说我的脚裹得挺好,等再过五日,便能再往里头缩一寸。咱们小花园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的时候,我的脚就能裹好了。到时候,娘亲能不能给玲珑绣一双蜻蜓莲花绣鞋?”
梅姨娘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没有向玲珑投去。
玲珑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郑夫人,终于没忍住,长长叹了一声。她推开门,跨步走进了门里。
“玲珑,今儿怎么没去瞧红梅?”郑夫人一开口,玲珑立刻低头,伸手擦掉了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