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泛旧的老照片了,彩照,背景还停在二十多年前的鹤山小镇。这几年她没少搜集鹤山那地方的资料,所以对这些景致再熟悉不过了。
照片上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她母亲,怀里抱着她。另一个男人背对着她,高大挺拔,正伸手轻抚她母亲的头发。她母亲抬头看他的样子,温柔如春风缠绕眼眸。
“呵呵,当时我在堪探队,大山里条件不好,时常要跑医院给同事拿药。韦小姐当时在鹤山可是鼎鼎有名啊,人漂亮,有气质,有文化。不知道多少人想追求她,都被她拒之门外。”
慕绾绾捏着照片一角,缓缓抬头看向眉飞sè舞的翟天禹。
翟天禹呵呵笑了几声,伸手拿杯子。夏洁刚端上来的开水,烫得他赶紧缩回了手指,讪讪一笑。
“这个男的,是什么人?有正面的照片吗?”她小声问道。
“你父亲啊。”翟天禹挑了挑眉,指着茶杯说:“能换一杯咖啡吗,我很喜欢喝咖啡。”
慕绾绾盯了他几秒,让夏洁去煮了杯咖啡给他。
她心急如焚,翟天禹却像没事人一样,背着双手在她的办公室里绕来绕去,假装欣赏油画,墙角的植物,还有窗外的风景。但不管他怎么走来走去,眼角余光一直在慕绾绾的脸和xiōng口上打转。
“咖啡来了。”夏洁没好气地瞪了翟天禹一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我们慕医生可是要按小时收钱的,您赶紧的。”
翟天禹不以为然地笑笑,扭头看向慕绾绾,慢吞吞地说:“我也是收费的。一张照片一百万。”
“你抢钱啊,你当这里有印钞机啊?”尚筱雅又闯进来了,用力拍打着门,恼火地瞪着翟天禹。
“值得的。”翟天禹从包里拿出第二张照片,“现在就付钱,我就给你。”
尚筱雅翻了个白眼,突然冲上来,摁着他的手喊道:“夏洁帮忙,抢过来。你想要一百万?想得美!越南盾要不要?”
夏洁像小老虎一样扑了过去,死死摁住了翟天禹的粗胳膊,再用双腿去压住他企图踢起来的脚,“小样,和我们斗!想骗我们慕医生的钱,给我拿来!”
慕绾绾毫不迟疑地奔过去,直接从翟天禹的手里夺过了照片!
“哈……哈……”翟天禹气得脸都绿了,打了几声哈哈,推开了摁着他的两个女人,粗嘎嘎地笑道:“我和慕医生开玩笑呢,你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慕医生是官浩瀚的人,我怎么也不敢得罪慕医生。”
慕绾绾捏着照片,飞快地往门口看,是周向恩来了,握着一杯nǎi茶,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的情况。
“翟天禹你刚胡说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周向恩反应过来了,慢步走进来,盯着翟天禹看。
“说错了,是凌少。”翟天禹换了一副笑脸,朝周向恩拱拳,“我就是来和慕医生说点旧事,你们忙。”
“还有照片吗?”慕绾绾看着照片上的侧影,急步拦住了翟天禹。
“好说,有机会再聊。”翟天禹咧咧嘴,拎起公文包,扬长而去。
矿山老板,哪是这么容易打交道的,没点本事,没点背景,他敢坐拥矿山二十年任你兵来将去而岿然不动吗?
“这是谁啊?”周向恩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第一张照片,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唷,这是你妈妈吧?真美啊。”
是啊,真美啊!她留在了最美芳华年,这样就不必为女儿这一生的遭遇而揪心了。
慕绾绾拿过两张照片,捧在手心里,像捧着最珍贵的宝贝。
翟天禹是一定知道内情的,但是她若不付出一些什么,翟天禹肯定也不会吐露只字片语。
“官先生让我来看看你。”周向恩收回视线,把nǎi茶给慕绾绾,“让我跟你说一声,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活,别管太多别人的事。谁也不欠谁。”
官浩瀚吗?
慕绾绾小声说道:“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