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萧谦墨很少进食,简单几口,便客厅里抽烟。
他走之后,我搁下筷子,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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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宅子里来了个中医。
并且从那天起,他天天过来给我摸脉。
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也学会了一些刚入门的玩意儿。
今后,我谁也不依靠,只指望自己。
一个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后,要么会意志消沉,要么会看轻至多身外物。
而我属于后者。
至于去找萧战胜的事,那先搁着吧,搁着……
时间还有,着急无用。
我开始拼了命地看书,拼了命地学习中医知识,就为了把自己照顾好。
至于萧谦墨,我对他的态度,相敬如宾。
不,是相敬如冰。
从医生来的那天起,我便睡到了客房。
他也不阻止我,阻止也无用。
两人每天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我学着做厨房里的事儿,尽管佣人阿姨时刻胆战心惊,生怕我想不开就剁手指,割腕。
但我不会。
留着这条命,给孩子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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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出来那天,萧谦墨让他过来了。
他应该……
二十四五岁了?
“大嫂!”老六见到我就给我一个拥抱。
还是这样没大没小。
也还是这样,让人暖心。
“喝茶?大红袍还是铁观音?或者……碧螺春?”我领他到沙发处。
老六抿嘴半晌:“嫂子,这么贤惠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点烟,然后看了一眼萧谦墨,小声问我:“是不是我哥把你tiáo教这么乖的?”
我微笑:“什么话,总不能饿死不是?”
“哼,我可听说我哥把花海都给你了,你还能缺钱?”
“吃人嘴软,我总得识趣嘛!人在屋檐下,我还能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我俏皮地眨眨眼。
萧谦墨安安静静听着,他已经习惯了我的疯言疯语。
他的一惯做派是,沉默。
我不找他闹,他也不会干涉我的所有不正常行为,只要我还在这宅子里,他便由着我的性子来。
“嫂子,你这……和我哥的情况不对啊!”老六看出点什么来。
看来萧谦墨没有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情。
我故作淡定:“六哥,你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儿的,不该碰的别碰,真的,周芝芝对你一片深情……”
“打住打住!嫂子,我说,你不知道她和她表哥,qiáng子,在一起了?俩人回乡下种地去了,别以为她有这么专一,还等着我。”
愣了一下,还真有这事儿?
但我很快也就想通了。
实在话,周芝芝跟着老六,也铁定了是吃苦,老六的性子,稳不下来。
他不会喜欢上谁,顶多也就是寥以慰寂寞。
“恩,那你好好跟着墨爷做事儿,别胡来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出了事儿还不是你自己遭殃!”我把茶倒给老六。
“嫂子,这么久不见,你越来越明理了!”老六乐呵呵的。
萧谦墨一直沉默着,听我们一言一语。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
萧谦墨让老六就留下待着不走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萧谦墨按住我的手:“让佣人做!”
“小事情,没事!”我也不推开他,等他自己收手。
他直接把我手里的碗筷夺走,拉我到卫生间里把手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