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轻声喟叹,“若你不是在走从政这条路,然姐哪还能拧到这时候。”
“上次曹子骞跟白珊结婚的时候,桌上那些酒我们都觉得贵,这次呢,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没有打开后备箱往车里装的兴趣了……”林致远道。
“高处不胜寒了吧?副省这个位置比以前难多了,是不是?”
“哈哈。我还扛得住。”林致远看着那对新人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执着杯柱的手指慢慢紧上,心道,他真是年纪不小了,再也不能任着沈悠然了,扛得住?呵,骗人的鬼话。
.................................................................................
新郎新娘踩着婚礼进行曲的tiáo子,款款走向神父,在碧海蓝天下,庄严起誓。
“我愿意”
“我愿意”
曾经她起誓,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如今他起誓,愿意照顾她一辈子,无论贫穷,富贵,灾难,病痛,不离不弃。
海岛上这一天,锣鼓掀天,鞭炮齐放。
新人换下西装和婚纱,又开始穿上唐装和秀禾式新娘喜袍,新娘的喜袍对襟宽袖,裙裾上牡丹花开,富贵吉祥,站在曹子骞身侧,端庄大方的笑迎宾客。
曹家是多代家族传承,规矩繁多。
专门设了朱sè大台,做入门敬茶的仪式,虽然这海岛是丁念的名字,但还是需要给曹立敬茶。
一拜天地。
再朝着曹立,曹先文和季容,谦恭的下跪,作揖,二拜高堂。
夫妻二人看着对方,双膝落在蒲垫上,夫妻对拜。
云丝如新出的棉絮,又白,又软,飘在蓝天上,沁得人心透爽,幸福满溢。
本来该站起来的时候,丁念等着曹子骞朝她伸手,可是他看到曹子骞脸sè微变,双手撑在大腿上,像是很用力,又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丁念心底莫名一慌,轻声问,“子骞?”
“阿念,我的脚……”
“轰!”的一声,丁念突然感觉碧海蓝天都已经乌云密布,天空就要下起瓢泼的大雨。
丁念突然提起裙摆,再也管不了什么端庄骄矜,什么仪态优雅,站起来后,一到曹子骞身侧,马上就弯腰拉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用力就将男人拉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候,这还不够。
那女人再次一弯腰,一手抱着男人腰背,一手穿过男人膝弯,打横抱起来就往台上走,大声叫,“快点叫医生!”
曹立的脸sè跟着大变。
丁念急着眼泪花直掉,“我要去杀了曹锦瑞!杀了他!他是个畜生!亏我还想着你都放下了,我就原谅他了!亏我还看着爷爷的面子,想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杀了他!”
她抱着曹子骞一吃力的小跑,一边咬牙赌咒,大喜的日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婚礼现场一片混乱!
根本不明白什么原因,只见着新娘抱着新郎一路往别墅那边跑去。
曹子骞搂着丁念的脖子,抬手揩她脸上的眼泪,“阿念,我没事,没事的。”
“这次谁都别想拦着我!杀了他去!”丁念大吸一口气,一咬chún,差点把血给咬出来。
本来就是9月的天,因为海上风大气凉,所以穿长袖的秀禾喜袍一点也不会热,但是这一路抱着曹子骞跑到别墅,丁念早已汗湿了满脸,满身,怕是贴身的衣物都可以拧出水来。
才把曹子骞放到沙发上,丁念一揩眼泪,转身就要去门口喊医生,她已经六神无主。
男人却在这时候用力的将她一拉,拉进怀里,“阿念,我没事。”
“你放开!我去叫医生过来!曹锦瑞他最好保佑你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他!”
曹子骞看着丁念像个悍妇一般杀气腾腾的又要站起来,摁住她的后脑,吻了过去,用力纠缠,松开她时,他笑了笑,“阿念,我都说了,我没事,我就是刚刚,腿……麻了。”
丁念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什么?
麻了?
这时候她气得一拳头打在曹子骞的xiōng膛上,就恨不得再踹上一脚,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指着他!“曹子骞!这是我的婚礼!你!你这个混蛋!”
他笑得风神俊朗,耸肩摊手,还故作羞赧,“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到,新娘子这么急着要跟新郎倌入洞房,好凶猛的感觉,你早些说,我也好有点准备啊。”他揶揄着她,没有半点悔过之间,才一说完,门外不远处,一大拨人神sè焦虑的朝着这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