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然的指尖碰上第三颗扣子的时候。
祈茵红着脸低下头,气恼的喊他:“徐然!”
徐然勾chún笑了下,漫不经心的应着:“有事?”
没等她回答,又说:“别着急,还有几颗扣子就解完了。”
“谁催你解扣子了!”祈茵用手遮着眼睑闷头走回餐桌旁:“我吃饭就是了,你快点把扣子给扣好。”
他叹口气:“真可惜。”
祈茵是真坐下乖乖吃饭了,徐然在一旁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当目光越过桌面看到他那重新整齐扣回的扣子时,还是不免会脸红。
拖拖拉拉,后来又花了将近半个钟,两人才从厨房里出来。
徐然站在姑娘的身后,看她莹润的耳垂上那久久不退的粉sè,揉了揉脖颈,唤她:“柯小茵。”
祈茵回过头。
徐然勾勾手指:“来,问你件事。”
她倒退一步,背正好抵在柱子上。
徐然嘴角一抹得逞的笑,立刻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低头看她:“说了不要每次我叫你都跑,总不听?”
前几次是推他推不动,现在是手都抽不上来。
祈茵恼着抬头看他:“徐然,你别总是这样和我说话行不行?!”
徐然倒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她的头发:“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刚刚自己后退的?”
她没声儿了,低头轻轻喘着气。
“真生气了?”姑娘清浅的呼吸正好喷薄在他的脖子上,一下有一下无,就像用芦苇在他心尖上轻轻挠。
他暗暗咬牙,深刻体会了把作茧自缚。深呼吸了口气,定下心神往后退一步。
伸手搔了搔她的头顶:“好了,抬头,我是真有事要问你。”
祈茵没了束缚,将头抬起,等着他问。
忽然又看见他轻笑,她察觉不对,却未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他问:“你看见张大山裸露的时候还能扬言要对他进行物理阉割,怎么看到我解两个扣子脸就红成那样,柯小茵,你…”
你什么你。
祈茵白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人。
徐然摇头失笑。
这姑娘啊,圈着也不是,放着人又跑。除了慢慢来,似乎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祈茵一路疾走来到大堂,误打误撞的,正好遇到龙隐寺一年一次募捐香火的时间。
香客众多,有从宜城市里过来的,也有别的城市的人冲着龙隐寺的灵验的名头来的,大多拖家带口,一家老小全部出动。队伍是从天井中巨大香炉前排到了门外,看到头,却望不到尾。
大堂一时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身旁时有人经过,也有着急走路而不小心碰到她的,有道歉的也有一走了之。相比后院的清净,大堂就像决心要体验人间烟火的圣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