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祈茵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张叔还是不自觉的往前跨了一步,拉进自己与祈茵的距离,以防万一。
房间里头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
罗爱柳盘着整齐的麻花低盘发,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连衣紧身裙出现在祈茵面前,带着些微期盼的笑容在见到祈茵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先是微微皱着眉有些不解,后又转变成了极大的讥讽,没有柯昌盛在场,这讥讽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借你父亲的钱不够花,打听到了我会在你外婆家的地转机,所以又来找我要钱了?”
祈茵不语,含笑的看着她,满是清辉的眸子里却是隐含了淡淡的冷意。
张叔将手中装着旗袍的礼盒递到祈茵面前。
祈茵接过,双手捧着往罗爱柳的身前伸去,微微低下头,“尊敬的顾客罗太太,这是昨天您在灵绣阁购买的旗袍,我仅代表灵绣阁为昨天对您的不礼貌行为致上无限的歉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祝您购物愉快。”
祈茵将一早准备好的台词,配上些微低下的语气,缓缓的说完。
话毕,抬头转身就要走。
罗爱柳还怔怔的在原地消化祈茵所说的一连串话语,反应过来后大声朝祈茵的背影尖厉的吼着,“柯祈茵,你什么意思?!”
祈茵停下步伐,抬头瞥了眼走廊前方,另一间微微敞开了一条门缝的客房,不动声sè的微微扬起嘴角。
转过身来还是一脸谦卑恭敬的模样,“罗太太是对旗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如果有,请您提出来,我们灵绣阁会根据您的意见进行修改,毕竟您是花六千六百六十万买的,这价钱可不少。”
说到数目的时候,祈茵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罗爱柳的脑子里生成。
但她看着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孔,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可笑,用含着讽刺的笑声掩盖自己的不安。
“真是好笑,你一个灵绣阁的临时工凭什么代表它们向我道歉?柯祈茵,你跟你那没教养的妈一样,永远掂量不清自己的地位!”
祈茵的双手在一瞬间握紧成拳,她猛的抬起头,眸子里绪满的冷意犹如万年han冰炼成的冰锥一般。
罗爱柳被她的目光看着,在30度的热天里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稍稍压下了内心引起的不适,暗暗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个17岁的丫头,她至于怕成这样?
张叔在一旁实在忍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跨步挡在祈茵的面前,将她与罗爱柳隔开来。
看着罗爱柳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凶意,“这位太太,请你对我们灵绣阁的老板放尊重些。我们老板诚心诚意的亲自拿着旗袍来向你致歉,你非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向,难道这就是身为赫赫有名的航天集团的夫人的待客之道?这就是罗氏女儿从小到大的教养?”
张叔十分护短,虽然从小到大的教育理念都在提醒他,男人仗着自己的身量去对付女人是不耻的。
但是,那得在没有侵犯他身边人的前提下。若bī不得已,他也不介意动手。
身前的男人罗爱柳是认得的,毕竟昨天一直在跟自己交涉旗袍事宜的人就是他。
听了他的话,罗爱柳犹如光天化日之下见了鬼一般,眼睛睁得极大,面上全是惊恐与迟疑之sè,“你说..你说她个野种是你的老板?”
那就等于她是灵绣阁的老板,那自己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了这件旗袍到最后…到最后钱岂不是都进入了柯祈茵的账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