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这带毒的甜言蜜语就别说给我听了,我已经有了免疫力。”
我说着就去刷牙,葛言也走了进来,他也拿出牙齿和我并排站在盥洗台前刷牙。
我低头看地,他盯着我看;我抬头看天花板,他盯着我看;我看向他,他还是盯着我看。
我虽然想假装无所谓,但脸还是越来越热了。我匆忙把牙刷干净,我遮挡住半年脸:“要刷牙就好好刷,一个劲儿看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因为你好看呀。”
“比我好看的比比皆是,你去看别人吧。”
“可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我有点无力招架了,觉得必须严肃的和他谈谈,要不然他只会越远越烈。
想到这里,我双手叉腰站着,摆出一副班主任找犯错的学生谈话的姿态:“葛总,于私来说,我们仅仅是交恶的前夫与前妻;于公来说,你是我任职公司的合作方的老板。而我们现在会一起在这里,是为了公事,那我们就当遵循上下级的礼仪。你或许对你说甜言蜜语的能力沾沾自喜,觉得你是泡妞高手,可我作为当事人只觉得不舒服。”
他还是笑着的:“为什么会不舒服?”
“互有暧昧的tiáo情叫撩,一方反感的tiáo情则是sāo扰,我是后者。”
他点点头,微扬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我以为他已经听进我的话了,便准备洗脸。
可他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扬起手中的洗面nǎi就想朝他砸去,但在距他的脑袋还有5厘米的时候停住了:“葛言,你到底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良心?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我听到了,也听懂了。让你有被sāo扰的感觉我很抱歉,作为弥补,你可以sāo扰我。一来二去,也就扯平了。”
我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你惹人生气的能力真是一流。”
我说完走出浴室,拉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儿,葛言以为我要走,冲过来用胳膊抵上了门。
“你要去哪儿?”
我低头看向别处:“去没你的地方。”
我听到他吞咽了好几口的声音,半响后他有些颤抖的问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的手掌握成拳,微长的指甲钳进rou里,微微的疼:“恩。”
他没有说话,呼吸声渐沉,抵在门上的胳膊也慢慢收了回来。
我的心里也闷闷的难受,我便想趁机出去,可我的胳膊上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上面。
我抬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滴水珠,确切的说是葛言的眼泪。
都说男人是泥做的,不到伤心处是不流泪的。我又错愕又震惊,迟疑着抬头看向他。
过道采光不好,葛言又是逆着光而站,他的脸陷进一团灰暗里,让我看不清表情。
“你……你怎么了?”
葛言背过身去:“你去外面等两分钟,我换上鞋就走。”
“走去哪儿?”
“我死乞白赖的粘着你,你应该很不舒服,所以我先撤了。”
“可……可晚上不是要去泰勒家吗?”
“你愿意去的话,我晚上来接你,不愿去也没关系,我会帮你解释的。”
葛言坐在沙发边穿鞋子,他太心急了,穿了好几次都没穿进去。
葛言这幅样子显得特别可怜,就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我开始反省我是不是真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