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定要这般做为何一定要伤害于她”柳如烟声音呢喃,在这勾栏院,她早已厌倦了那些男欢女爱,平生不过欲此番草草了却此生罢了,却未曾想碰见了容陌,对此人,她唯有两个印象,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是那个唯一不会嫌厌她的莫阿九的男人。
“没有缘由”容陌伸手,那桌上酒壶竟就这般轻易被吸入他手掌之间,他昂首,一壶酒狠狠guàn入腹中,动作凌厉。
“你们这些男人啊”柳如烟摇首,细细叹息着,“总是自负到以为自己能背负所有之时,以为这般才是大丈夫所为,甚至用这般决绝手段bī着女人离开都在所不惜”
“可是你们怎会知晓,若是女人愿陪你吃尽苦头呢若是女人只想要陪在你身侧罢了,离开你,你觉得她此生还会欢喜”
说至后来,柳如烟声音之内,夹杂着浓郁悲哀。
“我惟愿她此一生安生度过,从不盼她喜乐”容陌双眸似是有所恍惚,他并未回应柳如烟,只是兀自低喃一般,“若是离了我,她还能喜乐,我会疯的”
自私也罢,冷情也罢,这却是他心中所想那个女子之喜乐,唯有他能给
柳如烟似从未想到容陌竟会这般回应,神sè呆怔良久,方才轻轻叹气一声:“若是此刻,莫姑娘折返而归,你待如何可还会如方才一般,将她bī走”她的语气,故作明朗。
容陌目光未曾有半分动摇,只微晃手中酒壶,薄chún轻启:“会。”
依旧会做出如方才一般的抉择,让她离去
“若是莫姑娘肯跟在你身侧,无论你生老病死,富贵拼命呢若是她哪怕拼出性命,都要同你一起呢若是她不在意你之重重,惟愿只要你一人而已呢”
“仍会”容陌垂眸,低声应着。她愿,并非代表他愿让她承受这些
有些事,他绝不会欺瞒于她,可是那件事除外,他宁愿她受伤离去,亦不愿她满眼嫌厌主动离开
“为何”柳如烟猛地抬眸,双眸之间竟添了一丝凌厉,“只因着你们所谓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
“不是”容陌几乎立时否决。
“不是因着尊严又是甚么”柳如烟的声音越发激动,“你们男人,总爱给自己的离去,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以求无所鼓励的离开”
“因为怕和心疼。”
容陌的声音,此番极为平和,他本低垂的双眸微微抬起,然,里面再无波澜。
怕与心疼
柳如烟怔怔站在木桌之前,手中杯盏已然倾斜,清酒溢出,她定定望向那本该万人之上的男子,似是第一次在男子身上望见如此浓烈之情感,竟压得她一时之间难以呼吸。
“哈。”终究,她只轻轻讽笑一声,慵懒坐在木桌后,一手支着眉心,大抵是有些醉了,口中轻轻吟唱着几句诗词
“我为女子,薄命如斯。
君是丈夫,负心若此。
韶颜稚齿,饮恨而终。
慈母在堂,不能供养。
绮罗弦管,从此永休。
征痛黄泉,皆君所至
”
闻言软语,却听得人心中尽是酸涩之意。
容陌本斜卧于榻边,蓦然指尖轻颤。征痛黄泉,皆君所至他的阿九,定要此一生,安生无忧才是
“皇上,民女当离开了。”却不知何时,柳如烟已然自木椅之上徐徐起身,一袭红sè纱织裙摆分外诱人,然容陌双眸未抬一眼,只自袖中掏出一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