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敞开式的急诊室里，给宋洋看病的急诊医生给他开了一张x光检查单，之后宋洋又去交款窗口排队，交完款又到x光室外排队，半个小时后，宋洋进了x光室，在他拍片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宋洋没接。

等宋洋拿着检查报告单回到医生面前时，那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宋洋仍然没接。

“锁骨骨折，你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低头写住院单。

“严重吗？医生。”

其实，宋洋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锁骨碎成了三段，你说严重不严重。但是，小伙子，我要告诉你，我们是综合医院，不是专科医院，如果你不想在我们这里住院，也可以去骨科。”

医生停下手上书写的动作，抬头对宋洋说道。

这就是大医院的底气，不会为多拉一个病人而死皮懒脸把病人留下来，医大二院的每个科室的病床都非常紧张，没有熟人介绍要想住进去并不容易，但因为宋洋的病情严重，医生才不得不下住院单。

“就在这里治。”

宋洋道。

医生又低头写单子。

此时，宋洋裤兜里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把电话还给我们？”

没等宋洋回头，两个女孩气势汹汹地冲到他的面前，其中一个女孩伸手拽向他的左肩膀。

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宋洋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而好不好的又是左肩着地，于是他非常干脆地昏了过去。

……

宋洋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一张病床上，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站在床头神情焦急地瞪眼看着他，他微微欠身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被脱了下来，卷成一团和他的手包一起放在他身体的左侧，左肩处夹着两块板子，外层缠着绷带，从他的腋窝处绕过去，夹板处传来混合药物的辛辣味道。

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他肩头的疼痛就骤然加剧，宋洋不禁皱了皱眉毛，嘴里轻轻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真对不起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女孩看宋洋睁开眼睛即兴奋又内疚地说道。

她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眼白稍稍带了点蓝色，就如一潭清澈的湖水，可以让人深陷里面不能自拔。宋洋垂下眼皮，躲避她的注视。他从女孩的声音听出来了，她就是丢手机那个女孩。

“是你呀，怎么还没走？手机你拿去了吗？”

宋洋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低低的，充满了疲惫和虚弱感。

“还没，你没醒，我们不敢拿。”

女孩看了一眼周边不断穿梭的医生和病人，以及分布各个角落里的摄像头，实话实说。如果可以，她早拿着手机走人了，又何必在这里身心一起受煎熬。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