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珲轻巧的落在画舫上,将红绫放了下来,红绫则飞步奔向那间小花厅,孙珲轻轻一跃,跟了过去,看到她扑进了一个口角尚有血丝的白衣男子怀里。
“红绫……”那白衣男子轻呼着她的名字。
“越哥哥……”
孙珲打量着这个白衣男子,不知怎么,他有一种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感觉。
“多谢上仙救了她。”老人上前向孙珲拜谢道。
“没事,应该的。”孙珲不想打扰这对恋人相会,也不想湖上的人看到他后拜成一片,于是只向老人摆了摆手,便腾身跃起,展开双翼飞到了空中,然后落在了自己的船上。
老人望着孙珲翩然离去的身影消失,转身看着白衣男子:“刚才你答应我的事,还做不做数?”
“我李越的话,说一不二,当然做数。”白衣男子点头道,但心里却在暗暗冷笑。
老人盯了他一会儿,方才唤人前去延请医生,为这个叫李越的白衣男子治伤。
此刻孙珲并没有意识到,他无意之中,放过了一个可怕的敌人。而这个敌人,第一次和他照面时,便给了他以伤害,当然也险些给他杀死,这一次,这个敌人又幸运的从他面前逃得了性命。
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之间,还会爆发新的战斗。
开完了这次“观音湖会议”,孙珲飞回了艮岳,胡丽英告诉孙珲,她从父亲那里得知了消息,金军残部已经渡过了黄河。
对于这个消息,孙珲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通过今天和这些将门子弟之间的谈话,让他明白了另一件事,就是大宋朝“议和苟安”的传统“国策”,也是严重损害军事实力的原因之一。
宋人张方平就说:“自古以来论边事者,莫不以和戎为利,征戎为害。”这个“和戎为利”可以说是多数宋朝皇帝的主张。
“议和苟安”的传统“国策”大致可以说萌生于宋太宗赵光义时期,确定于宋真宗赵恒时期。宋太祖赵匡胤虽然花了很多心血,对内实行防范,但从没有对辽议和苟安的打算。而宋太宗赵光义比较“内忧”和“外患”的轻重时,曾说:“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他这种防内重于防外的方针,为以后的历代宋朝皇帝所继承。尽管宋太宗赵光义本人有高梁河战败中箭的奇耻大辱,但经历几番交锋,已经倦于兵事,故不时提倡“清静致治之道”,说什么要“修德以怀远”,“四夷当置之度外”,当时未与辽达成和议,其实只是因为求和不成之故。
而宋真宗不敢冒与辽军决战的风险,才订立了“澶渊之盟”,当时的辽军倾巢而出,主政的萧太后、韩德让和辽圣宗三个重要人物全在军中,辽军不擅攻城,只是回避了一些重要城市的攻坚战,而悬军深入。这本是非常冒险的,如果宋军能够一方面避免硬碰,设法截断其后勤供应,另一方面乘虚直捣燕云,辽军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名将杨延昭当时就提出“幽、易数州可袭而取。”然而结果却是“奏入,不报。”杨延昭只不过是一个战区指挥官,不能左右战略指挥,而身为总指挥官的前敌统帅北部都部署王超“阵于唐河,执诏书按兵不出战”,搞得宋真宗几次想要南逃,宰相寇准力排“南幸”之议,把战战兢兢的宋真宗强行推到澶州前线,最终达成了对宋朝来说无疑是吃亏的和议。尽管如此,宋真宗还是认为,能够如此议和乃是如天之赐。此后宋真宗为了弥补心理上的缺憾,不惜装神弄鬼,尊崇道教,伪造天书,大事封禅,挥霍民脂民膏,虚饰盛世,“一国群臣如病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