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到陈青的位置时,他才意识过来,可是那时他又后悔了,陈青最害怕这种目光聚集的场合,他这么腾空出现在她面前,就像自带了聚光灯,啪地把灯光全打在了陈青的身上。他看到陈青耷拉下脑袋,浑身也变得不自然,像犯了错的小孩,等待训斥。“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谢正宇用上司吩咐下属的口吻指示,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青听到谢正宇的指示,并没有马上跟在他屁股后面,而是等了好久,估摸着谢正宇已经走远,才抬起头,迈开步子,细碎的步子,生怕走快了会赶上谢正宇…
谢正宇回到他的玻璃间隔小办公室,在他的董事椅上坐了足足有一分钟还没见陈青进来,就在他想要起来确认的时候,陈青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隔着模糊的玻璃,陈青似乎还能感受到她背后依然有几十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不然她的身体怎么会开始灼热起来?
“坐啊,你这样站着,我看着都累。”谢正宇轻轻地命令。
我坐着,视线和你在同一水平线上,我也累,心累。陈青无奈地在谢正宇对面坐了下来。她确定她是得了“狭小空间恐惧症”,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症状,像ocd(强迫症)一样,在美国,她认识的人当中,十个就有一个患有ocd,一种普遍的现象一旦演绎极致了,便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疾病”,常人是无法体会过度的“普遍”带给患者们的痛苦。她现在能做的事,就是找到一个聚焦点,时刻盯着,来分散这种“狭小空间恐惧症“所带来的紧张和不安感,像五六月南方湿热的天气,身上黏着得让人无法忍受。这个完美的聚焦点当属谢正宇后面的那一大块落地玻璃,窗外阳光雪白,她觉得玻璃房间此刻似乎超越了界限的限制,和外面的世界在空间上融合了,也换来了她内心的稍许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