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是惹石厚福怒火中烧的真正原因,真正让他怒不可遏的是,他无意间听见了大哥夫妻俩的对话一大嫂说:“反正老二家现在有的是银子,爹娘需要什么,没有了就叫他们再买就是了。”
不料大哥没纠正自个儿媳妇的错就算了,竟还点头回答道:“有道理。”
什么叫欺人太甚?
这就叫欺人太甚,真的是太过分了!
石厚福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气得不行,差点就要七窍生烟了。
童歆巧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火上浇油,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既然咱们把年礼送给爹娘了,爹娘要怎么处置那东西,咱们就别过问了,只要爹娘他们高兴就好。
“至于大哥大嫂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咱们已经分家,各自独立了,如果爹娘缺什么、要什么,自然该由两家平均分担,咱们出一份,他们也要出一份才公平。
“他们若不出,那就找村长做公正,以娘爱面子、怕丢脸这点,娘一定不会让事情闹大的。”
“我真的不想和大哥因身外之物而闹得不愉快。”石厚福心情低落的说。
“我知道。但有些人就爱得寸进尺,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退两步他要进三步,到时咱们该怎么办?把房子让给他们住,还是把田地送给他们?”
“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只能说近朱者亦,近墨者黑吧。”童歆巧叹息道:“大嫂那个人太爱算计又太懒惰,每天想的都是怎样才能不劳而获,大哥每天与她相处,耳濡目染的结果就是与她越来越像。”
石厚福当下无言以对,心情依旧低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童歆巧对石老大的感情并不深,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所以无法体会石厚福的打击有多大。她能做的只有尽己所能的开解他,至于他何时才能想通,才能走出低潮的情绪,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大致上来讲,这个年对童歆巧来说过得还挺有趣的,因为够传统,年味极重,让身为现代穿越者的她,第一回感受到农历过年的热闹与乐趣。
当然,这也得感谢自己在年前就赚到了一大笔钱,才能在石家的亲朋好友面前抬头挺胸,要不然以她弃妇二嫁还带个拖油瓶的身分,大概没几个人会正眼瞧她吧?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年节转眼即过,过了元宵节后,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二月。
二月,大地吐绿,万物迎春,正是杏花初放之时,朵朵柔媚动人。
二月二,龙抬头,雨水渐多,不适合建房子,却是春耕的好时节。
今年因为石厚福买了许多田地,所以一过元宵就忙得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他得赶在春耕之前将年前买的那些田地都安排好,有些田地原就有佃农耕种,不需要他费心,但有些却没有,他得想办法看是要自己种、租给别人种,或者再寻新的佃农。要做的事实在很多,即便有石宽帮忙,两父子仍是忙得每天早出晚归,把两人都累得够呛的。
田地和农作的事童歆巧完全不懂,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不添乱,她只好安分做自己懂的事。
“对了,厚福哥,我明天要到镇上去一趟,你有需要东西什么要我顺道带回来的吗?”晚上梳洗后,夫妻俩窝在炕上准备睡觉时,童歆巧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对夫婿说。
“要去陈记布庄吗?”
“嗯,当初和陈东家约定三个月后看结果,昨天已满三个月,正好我又画了几款设计图,想说明天没事正好可以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