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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行是六月二十二日回来的,他虽竭力表现的如常,晏萩仍觉察到他心情不好,回到院子里,把孩子们打发去东跨院,坐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事情是不是办得不顺利?”
对晏萩的敏锐,傅知行不觉得奇怪,“有个庄头在逃走之前,把账册全烧了,追查无果,没有抓到人。”
“通风报信的人也没查出来吗?”晏萩蹙眉道。
“线索断了,查不出来。”傅知行难得受挫。
“那个庄头姓什么叫什么?”晏萩问道。
傅知行想了下,“姓沈,叫美协,这个姓氏挺常见,京郊总共有四个沈家村,还有一些杂姓村里,也有姓沈的人家居住。”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景国幅原辽阔,在没有那人的画像情况下,想要将人缉拿归案的难度很高。
“听这个姓和名,让我想起一个人来。”晏萩看着傅知行,“归善王那个为他生下庶长子的侧妃姓沈,名叫美莲,她有一个哥哥,叫沈美其。”
“名字如此相似,他们应该有关系。”傅知行暗喜,在晏萩脸上亲了两口。
“沈美其以前和我三哥是同窗,你要不要去问问我三哥?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情况。”晏萩站起来提醒他道。
“明天去问,现在,我们该去沐浴了。”傅知行抱起晏萩往浴室去。
晏萩娇羞地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小别胜新婚,她也想要,乐得陪着他胡闹。
次日,精神焕发的傅知行照旧忙他的公务,晚起的晏萩却只能改行程;她本来要去给傅知行隔房姑母的女儿添妆的,现在只能改到明天去了,“把那些学好规矩的丫头带去正德堂后厅。”
晏萩身边的陪嫁丫鬟,这几年陆陆续续都出嫁了,刺玫、耳草怀孕了,没在府中当差;花椒嫁给了傅家一个家生子,现在是内账房的小管事,春枳嫁的是韩氏陪房的儿子,如今是针线房的小管事。晏萩喜欢荸荠的手艺,她还留在小厨房里,麦雀则固执的不肯嫁人,晏萩打算让她跟着丫丫,以后做丫丫的管事。
公主府的下人,都是殿中省送过来的,因而澄阳大长公主不用挑选婢女,韩氏的院子里这几年也放出了不少婢女,晏萩让人把韩氏请了过来。
“夫人,少夫人,这次共挑选出来了五十七个小丫头,这二十个是庄子里送来的,这十七个是从牙婆子手上买来的,另外这二十个是家生子里挑选出来的。”钱孝家的是负责调教这些婢女的管事。
“十岁以上的有多少?十岁以下的有多少?”晏萩问道。
钱孝家的翻开手中的册子,“回少夫人的话,十岁以上的共二十二人,十岁以下的共三十五人。”
“让她们依照年龄大小站好。”晏萩淡笑道。
钱孝家的让小丫头们排队,韩氏和晏萩趁机观察了下小丫头们的走姿。等她们再次站好,晏萩对韩氏笑道:“娘,你先挑。”
“叫她们的名字,让她们走近些。”韩氏吩咐钱孝家的。
钱孝家的照着花名册,念名字,“秋绢、小丽、春花……”
光让这些小丫头走过来看看,就用了小半个时辰,韩氏挑婢女看眼缘,她选了十个婢女,其中四个十岁以上的,六个十岁以下的,“对了,潇潇啊,你也给丫丫挑几个。”
丫丫年幼,她身边伺候的人,还得晏萩掌眼。晏萩挑婢女会问她们擅长什么,问过后,挑了十八个婢女,其中六个是帮丫丫挑的。没有被挑中的那二十九个婢女,也不会退回去,而是留在府中做小丫鬟,表现好的话,还是有机会到主子身上伺候的。
晏萩挑的十二个婢女,虽进了院子,但晏萩还没给她们赐名。
午时初,丫丫从公主府回来,晏萩让那六个丫鬟过来拜见,“丫丫,她们以后会在你身边伺候你,你帮她们取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