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解释完铁匠铜须的王都冒险生涯之后，吉文回到了禁神空间，在地精二手商店的广场上，他居然看见了法师堡的首席法师塞维茨正在和鸟人昆图斯一起泡澡。

塞维茨一看到吉文，便慌忙从水里爬了起来，然后激动地喊道：“法师学术委员会已经解开晶盘的秘密了！”

“真的！”吉文听到这个好消息也立刻兴奋起来，“走去看看。”

如果在栎树峰的大战前，破解命运力量的秘密，那么对抗禁咒召唤师又会多几分胜算。

可看着吉文无比兴奋的样子，鸟人昆图斯却泼起了冷水。

“吉文，别太激动，这些法师们口里说的成功和你想象的有很大区别。”

起初吉文没有理会昆图斯的警告，可当他看见法师们给他展现的实验装置以后，总算明白了鸟人是什么意思。

塞维茨指着法师堡广场上的一座巨大环形装置说：“这是我们复原出的使魔一号机，能够同晶盘一样完成寒冰箭的施法，而且还不需要晶盘佩戴者的参与。”

说完，使魔一号机旁的操作者们开始搬动各种开光与阀门，不一会环形装置的的中央的确出现了一个如苹果大小的寒冰箭冰核。这颗冰核如同真正的寒冰箭一样冲天而起，射入空中。

看着那寒冰在空中爆裂的光芒，塞维茨无比激动，就连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吉文知道这个实验的意义重大，即使不需要施法者或者晶盘佩戴者的参与，只要佩戴装置也能完成施法。对于那些不能使用魔法的法师们来说，是跨时代的进步，给他们点燃了继续使用魔法的希望。

可对于吉文来说，这样的装置太简陋和笨重了，除了研究以外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不过塞维茨是没有注意到吉文脸上那一丝失望的表情，他赶紧拉着吉文走到了旁边的一座环形装置前。

“这是使魔二号机，它可以释放出冰环术。”说完塞维茨立刻开动了装置，一个小型的冰环术自动的施展开来，在地面上堆积起冰雪。

“冰环？”吉文立刻意识到眼前这座装置的价值。在精灵们的晶盘制作历史中，从来没有制作过能冰环术的晶盘。塞维茨的研究终于走在精灵们前面了。

如果能拼凑冰环术成功，那也意味着可以做出其他类似的自动施法装置。吉文立刻问道：“除了冰环，你们还实现了哪些法术？”

被问道这个问题，塞维茨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能够稳定施法的只有这两个，有很多法术实验已经到了实现的边缘，但是要么不稳定，要么就是威力几乎微小的可以忽略。”

“难道你们还有原理性的问题没有解决？”吉文敏感地发现了问题得所在。如果这么多法术实验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类似的问题，那一定是设计机理上

塞维茨看了看吉文，坦然答道：“的确有，按照我们之前建立的理论，在这个世界法术的运转，遵循着法术洪流接收，转换与释放三个环节。”

说道这里塞维茨停顿了下，似乎是为了使用准确的措辞。

“接收部分现在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参考你给出的那些“天线构型”设计出不少接收效率很高的模块，只要改进材料就能获得更好的接收效率。而释放部分，参考精灵们原有的晶盘设计与魔法物品里的结构，我们也做出来能用模块。”

“问题出在转换部分？”吉文问道。

“是的。”塞维茨点点头，“有些时候，能够工作的晶盘很没有道理。比如在某些晶盘上，天青石能将法术洪流转换为水系魔法能量，但是在另一些晶盘上，从天青石出来的却是雷系的魔法能量。有些晶盘使用了几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晶石，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

听到这里，吉文打断了塞维茨的阐述，问道：“你们做过统计吗？”

“有！”塞维茨立刻从助手手中拿来一块石板。

吉文匆匆扫过石板，发现法师堡的法师们已经做了详尽的统计，但从这些统计结果上的确发现了一些相互矛盾无法解释的情况。

难道说，存粹地法术洪流经过各种晶石从而改变性质的原理是错的？那真相会是什么呢？

正当吉文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脚边的地面上有反光。刚才冰环术形成的冰雪已经融化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水渍。水面和水面下的金属装置碎片反射着白色天幕的光线，然后映射到墙壁与地板上。

随着水面的轻微波动，那些反射光也跟着游离起来。特别是来自那些金属的反光，在墙壁上折射出彩虹般的七彩颜色。

在那一瞬间，吉文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作为来自另一个科技世界的人类，之前他差点已经遗忘了那个世界的知识。在人类的视野中，日光是不同波长光线的集合，利用棱镜或者透镜，能够将这些不同的光线分开。如果法术洪流和日光一样也是混杂无数魔法能量而形成的话，那么就根本不需要什么转换，只要滤除就可以了。

吉文斟酌了会，然后把想法告诉了塞维茨。

“塞维茨，可能我们之前都想错了。”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