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上涌的酸涩告诉他，乐鱼就是不懂，这家伙对待亲吻就好像一颗糖果的奖励那般，因为喜欢，才会总是要。这样的喜欢不是因为他时野，而是乐鱼想要这样的触碰。
可他偏偏就是利用这个台阶告诉自己，他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愿意去做，而是单纯的给乐鱼奖励。
这样想想好像就不觉得难过了。
苦涩转瞬即逝。
“给你奖励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乐鱼歪着脑袋有些疑惑。
时野指着一旁椅子上的书包：“小蓝鲸丢掉，还有不要缠着我给你唱小星星。”
乐鱼愣住，转瞬间浑身尖锐，像是宝贝的东西要被人夺走的不悦充斥心头，他把书包赶紧拿起紧抱在怀中，警惕的看着时野：
“不行！”
“那我问你，要我还是要小蓝鲸。”时野觉得自己真的陷入了偏执的圈，一想到乐鱼之前很有可能也对那个男人露出这么天真无邪的表情，提出这么天真无邪的‘奖励’，顿时间嫉妒开始无边无际的蔓延。
凭什么乐鱼还要记住小蓝鲸和小星星。
不好的，得丢掉。
所以他让乐鱼选择，执着过去还是珍惜现在。
可这个选择无疑让乐鱼陷入了困境。
他从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遇到丢掉小蓝鲸和小星星的情况。
时野见他犹豫心情就更加郁闷了：“乐鱼，为什么他给过你的东西还要留，是你说的会改变，那就从这里开始改变，把他从生命中一点一点擦去痕迹。”
也给他可以再往深处想的机会。
再表现得坚决一点，让他感受到乐鱼对他是跟别人不同的，而不是仅仅把他当成得到奖励工具。
他想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乐鱼眉头紧蹙，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蓝鲸，小蓝鲸的存在已经很多年，因为快乐过痛苦过，已经在他生命中留下太深的痕迹。
可如果他不放弃，痛苦永远还在。
还有小星星，也一样。
可是要他现在就割舍，那怎么割舍。
他已经习惯了。
就像曾经习惯痛苦那样，那些鞭子那些受过的伤，都还在，刻入灵魂，揉碎在血液中，跟氧气一样成了必需品。
“那我问你，你现在是喜欢时野多一点还是小蓝鲸多一点。”
乐鱼看向时野，发觉时野的表情很严肃，他没有见过时野这样的表情，好像这是一个必须选择的单选题，要是他没有选择时野这人就会掉头就走。
他不想，现在他不能没有时野。
时野是他用命去换回来的人，是他向往的自由，是他心甘情愿变成飞蛾去扑火的源头。
“我要你。”
时野感觉到多种负责情绪的涌动，他问出这个问题是忐忑的，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可恶，竟然拿乐鱼最喜欢的东西去跟自己比较，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在不自量力，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可当乐鱼说出来的时候，所有对自己的猜测全部推翻，他确信了。
自己在乐鱼心中就是不同的。
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许，甚至带上了几分窃喜：“咳，很好，那把小蓝鲸和小星星都换掉。”
“换掉？”乐鱼恋恋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鲸鱼。
“小蓝鲸换成小鲨鱼，入睡歌换成另一首小星星，好不好。”时野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心机了，但是他也是为了乐鱼好，只有让乐鱼慢慢的把过去不好的痕迹抹掉才有可能进步。
这家伙那么聪明，怎么能被那些事情耽误了大好前程。
那必须由他时野来保驾护航，先从换鱼开始。
乐鱼愣愣的看着时野，眸中闪烁着的难以割舍，他不知道怎么样去丢掉这些东西。
“低头。”时野说道。
乐鱼听话的低头。
只听到耳旁属于他的声音被时野轻哼着：
【哒哒啦哒啦啦啦……
小星星，小星星
不可闻，不可见，不可言
若燕南飞 ，若水上善 ，若婴儿之未孩
能柔能刚能出能没 ，能暑能凉
哒啦哒啦啦啦，如虹如梦如风如火如春 ，如秋……】
这重复的‘哒哒啦哒啦啦啦’若隐若现的轻重，就真的仿佛像是小星星那般，乍得闪亮下一秒又柔得暧昧，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境。
两人亲亲贴近的脑袋就像是在诠释着两颗星星的距离，忽明忽暗，若隐若现，间隔着暧昧。
是一首美好又朦胧的《小星星》，而不是那首天真童趣的《小星星》。
“鱼儿，以后我就给你唱这首，好不好？不要一闪一闪亮晶晶了，我们就要如虹如梦如风如火如春夏秋冬，好不好？”
耳旁明明是他的声音，可语调里却是藏匿着属于的时野温柔。
乐鱼侧头对上时野。
感受到吐息的距离让他们变得更加的亲密，这个距离，是危险距离。
这声温柔得宠溺的‘好不好’在蛊惑着他抛弃过去，重新接纳新的记忆。
要是他这么做时野高兴的话，那是不是会有奖励？
要是有奖励的话，那好。
他想要奖励。
就想要时野的。
前倾身体用额头抵着时野，目光紧紧盯着时野：“好，我答应了，快亲我。”
亲他吧，让他感觉自己活着是有价值的。
就像当年温绫奖励他一样。
那瞬间，仿佛全世界都是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真有小可爱猜中怎么亲法才会身体互换，但是评论区没开，你们看不到（得意扭腰）。
哎呀，鱼儿现在看起来真的太好了，我真的不舍得再往下走，现在越是甜，揭开面纱越是痛。
每一个受过伤害的人，当他鼓起勇气面对痛苦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就像是精神病人从一开始不相信自己有病，到明白自己真的生病了，这是一个无比煎熬和痛苦的过程，否认自己，贬低自己。
所以给小可爱们打个预防针。
请为鱼儿加油。
--
明天肥章，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