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

沈羡鱼蓦地吐血，半跪而下，被千言接住。

“主人！”

千言眼尾泛红，半抱着沈羡鱼。

白衣染血，双目已然赤红。

剧烈的痛楚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沈羡鱼直接晕了过去。

打斗已经停止，阴影覆下，有黑衣人居高临下看着，“主上有请。”

千言眸子里黑暗翻滚，几近溢出，“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只答，“公子见了主上自会知晓。”

“我跟你们走。”千言打横抱起沈羡鱼，“但你们必须治疗主人。”

领头的黑衣人点头，“自然。”

红衣女子脸颊染血，眼角眉梢更显迤逦。第一次安静地缩在他怀里。

“主人，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被带到一处山庄。

千言抱着沈羡鱼站在大厅，黑衣人已经退下。

周围安静的不像话。

半晌后，有脚步声响起。

千言只看着怀里的沈羡鱼，眸光晦涩。

季容被侍女搀扶着进入大厅时，就是这样的场景。

“……师兄。”

她声音近乎颤抖，步伐更大了些。

抬手想要摸上千言的脸颊，未触及时已经被避开。

千言冷着脸抬头，他虽然一直低着头，却也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动作。

“像……真的很像……”

眼前的白衣女子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只是颤着声音，盯着他的脸，满目含情。

“……师兄。”

千言后退一步，眸底结了寒冰，“我不是你师兄。”

季容听闻笑了，“哈，你当然不是他。”状似疯癫。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怀里的沈羡鱼鲜血已经将红衣染了透彻，深红一片。

千言皱眉，语气生硬，“请给主人治疗。”

季容似是这才注意到他怀里的人，目光流转，“哈，你叫她主人！”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季容大笑，眸光怨毒，盯着沈羡鱼染血的脸，“千鱼，你也会有今天！”

千言虽不知道沈羡鱼的过往，但显然她与这个白衣女子结仇。

她根本没打算给主人治疗。

他僵硬地皱眉，抱着沈羡鱼转身欲走。

“你以为你能走的了。”

季容轻笑，看着他的背影。

千言脚步停了一瞬，又接着向外走。

季容这才道，“我可以给她治疗。”

千言转身，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条件。”

季容混浊的眼睛盯着他，勾唇道，“你。”

……

沈羡鱼被带到了偏屋治疗，千言脚步刚动，就被拦下。

季容递给他一杯茶，“我既然答应了救她，就不会反悔。”

千言没有接，只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你是她的傀儡。”

季容放下茶杯，盯着他的脸笃定道。

千言垂眸，“什么意思。”

“千鱼，千家当年的天才傀儡师。”

季容继续道，“创立了千影楼，并且亲手制作了诸多傀儡。”

“你也是其中一个。”

千言无动于衷，这些他都知道。

“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跟别的傀儡不一样。”季容话音一转，见着他眸里的惊异，笑意更甚。

“你比他们更像人。”她笑着继续道，“但你知道，你的确是傀儡。”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