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人还一堆呢。”白峰齐轻捏一把她鼻尖,“别烦恼,你现在只要吃饱、睡饱,其他事有我。”
他转头望向母亲,“妈,你先带小净回去休息。”
“你跟你爸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先回去了,有状况随时打电话回家。”梁琇琇丝毫不拖泥带水,说完,拉着她的宝贝媳妇回家了。
白峰齐带父亲到一处偏僻角落,将晚上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自小习武的他,对付三个拳脚功夫三流的混混不是难事,引起他注意的是打斗中几个混混不怕死的放话,说惹了他们竹风堂没有好下场,让他走着瞧。
几个人被他一阵好打后抱头鼠窜,他心急查看好友伤势,没空追人,当时黑延棠已经昏迷,他先替他大腿上见骨的刀伤止血,救护车鸣笛声跟着抵达。
他不清楚延棠是怎么惹上帮派分子,这得等人醒过来才能问清楚。
白易礼听完儿子的叙述,点点头说:“我先处理那几个人,等延棠醒来再问清楚些,把事情一次解决掉。”
“好,我会找时间问他。”
“那我先回去了。”白易礼面容严肃,“这两天我让两个人跟着你,凡事小心点好。”
“知道了。”白峰齐没拒绝父亲,换做以前,他不会轻易让人跟着,但如今有了妻儿,轻率的心态收敛不少。
父亲离开后,白峰齐回到恢复室,确定黑延棠状况稳定,交代护理师有状况随时call他后,就去了休息室。
值完地狱级的急诊班,今天轮值外科病房,艾思思与日班护理师在护理站交接,日班护理师特别叮咛一床下午才出加护病房,转入单人房的脑伤病患需要留意,因为白医生盯得很紧。
艾思思点点头,大概知道日班护理师讲的是谁,她打开病历表,忍不住留意那些私人资讯——患者黑延棠,二十九岁,生日九月二十日……阖上病历,她开始工作,巡病房、量血压,告知病患已经交接班,接下来的时间是她当班。
来到单人病房外,她轻敲两下门,里头传出一声,“请进。”
推开病房门,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优雅女人朝她笑了笑,艾思思回以微笑走到病床前头,抽换值班卡。
“接下来是我值班,我先量一下血压。”艾思思跟家属对了病患姓名、基本资料,拿出血压计量血压,“黑先生醒过来了吗?”她边量边问,很快量出数据,收好血压计,在病历上纪录。
“还没,峰齐明明说差不多该醒来了啊……”连如娴有些担忧,一张漂亮的脸蛾眉轻蹙。
“峰齐?”艾思思顿了一下,“喔,你是说白医生吗?”
“是。”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看着峰齐长大,叫惯了他的名字。”
“请问你是黑先生的姊姊吗?”艾思思心直口快问。
“姊姊?不,不是,我是他妈妈。”连如娴尴尬一笑,赶紧澄清。
“妈妈?!你看起来才三十出头而已。”艾思思很惊讶,黑延棠二十九岁,眼前的女子外貌顶多三十四、五的样子,没想到竟是黑延棠的妈妈。
连如娴不知该接什么,她一直对这类时常发生的年龄误判感到困扰。
病床这头在陷入尴尬之际有了动静,黑延棠先是微举左手,接着眨几下眼后张开了眼睛。
艾思思按下床头铃,护理站回问:“请问什么事?”
“通知白医生,a812患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