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裴失笑,点头道:“是。那就不提了。”
文倒是觉得单向彦的性子与小酒有些相近,与之相交虽时时有被坑害之危,但至少知道他是没坏心的,也多了许多趣味。
既想到小酒,她不由又想起方才在路上瞧见的,那背影形貌与阿关颇为相似的妇人。她忽然意识到,那也许不是相似,也许真的是阿关。
阿关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来京都,定然是别人带她过来的。
而这个人除了张大风外再无旁人了!
一瞬间,文犹如醍醐灌顶,把所有的事都想通了
爹爹虽然不告而别,却只是为了让自己来找亲生父母,而非真的不管不顾自己了。其实他一直都跟着自己,暗中保护自己。因他不能确定自己一定能找到亲生父母,当初看起来,要寻到她生身父母的可能是相当小的,万一她寻亲失败呢?他又怎会狠得下心来,当真一走了之?
之后她得知父母的消息,虽然有孟裴相助相送入京,爹爹是肯定不会对孟裴放心的。即使到了京中,父母亲是否能真的认下自己还是两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不会离自己太远。
就连救走小酒的人,也不是六叔,而是爹爹……
阿关在路上瞧见自己,却不过来相认,当然是因为孟裴就在当场,绝不能让他知道爹爹亦在京城里!
文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事情定是如此!
孟裴与卢筱寒暄对答了几句,却一直在留意文的神情,瞧见她又神游物外了,清澈的双眸紧紧盯着桌上那碗鲜虾蹄子脍,却不动筷,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还越想越兴奋了,连眸子都跟着亮了起来。
他不由在心底苦笑,亦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会想得如此出神?
来京的一路上,他与她朝夕相见,可说是对她的为人也好,性情也好,都有一定的了解,若是方才路上一瞬间的恍神也就罢了,如今坐在这里,一旁还有文夫人在,她却再次心不在焉,少言寡语。
类似情形,在来京的路上,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那名叫小酒的山匪来找她的时候。
卢筱就坐在孟裴对面,将他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她见他虽与自己说着话,却一直在留意文的神情,而她这闺女却懵懵懂懂地什么都没意识到,心底便有些了然了。
她心中感慨,不由亦想到了她初次与成周相看的时候。
那一年春,文成周因殿试得了头名状元,一夜间闻名全东京。
当年他不过才十九岁,芝兰玉树,论相貌,尤胜子都潘安,论才学,不止八斗万斛。
一时间全京城的世家名门,家中凡是有未嫁女儿的,上至十八岁,下至十五,甚至还有差半年才及笄的,都在打听他的家世情况,以及他是否已经婚配。
得知他中馈犹虚之后,官媒都要把他所住会舍的门槛踏烂了。传言中最激烈也是最可笑的一次,三个官媒婆恰巧同时上门,为了抢谁先进门谁先开口说媒,三个官媒婆谁都不肯让另两个先进去,三人堵在门口你推我挤,竟硬生生把那扇门都挤坏了!
即使在知道他出身贫寒之后,仍是有许多世家女子因为爱才爱貌而属意于他,家中愿出巨额嫁妆,招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