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自己来。”柳筠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过是戏,你别太当真。”
他卸妆卸的还算快,换回白日里穿的那身翠竹白衫,待宇文淇为他束好头发,便同他一道走了出去。
“爷爷,我带他来见您了。”跪在坟前,柳筠衡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爷爷,您心心念念的人,我今日带他来见您了。爷爷,檀儿想这一生都陪在阿淇身旁,您不会反对吧。
“前辈,子淇虽不知您和子淇是什么关系,但是子淇要谢谢您,您养育了筠衡这么多年,又让他来找我。”宇文淇说着,祭了杯酒下去。
前辈,真的感谢。若不是您让筠衡来到我身旁,我还不知如今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前辈,若我如今决意和筠衡在一处,还望前辈莫要反对才是。子淇,用一生兑现此诺。
“衡儿,如今你我安好,前辈九泉之下当是放心的。我想着,将事情办好,再来见见前辈。若是多年后回来,我有话对前辈说。”宇文淇说着,又祭了杯酒下去。
柳筠衡随着他也祭了杯酒,这才应道:“好,你愿意来看爷爷,他也会开心的。”
他说着,开了一坛子的酒,直接就着坛子喝起来。
宇文淇在一旁看着他喝酒,他本来酒量就不大好,这下又是在夜里。
按宇文淇估量的不错,这天晚上柳筠衡醉了。似乎是很重的心事要释放,醉了,还想喝。宇文淇也不拦他,待他把所有的酒喝光,这才抱着他回了屋里。
“阿淇,陪着我,好不好?”宇文淇想着去给他取点水来,却被柳筠衡拉住衣服。
“我倒杯水来,不走。”宇文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柳筠衡,心里一软,却不知要怎么办。只能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才走了出去。幸而白日里东西都备好了,匆匆的倒了杯水又回屋来。
劝了许久,柳筠衡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水,又耍赖般的赖在他怀里。宇文淇看着他,小心的为他解了衣,抱着他躺下。
☆、埋葬琴啸
“阿淇,别走。”柳筠衡拽住他的衣服,他眼睛闭着,也不知是清醒还是梦呓。他的手修长,抓着宇文淇的衣服时,许是太过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
“嗯。”宇文淇轻轻拍了拍他。
柳筠衡忽然睁眼看了看他:“你说的,要我用一生还你十年。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数,你这是醉了还是醒着呢。”宇文淇含笑问他,手里已经用了几分力将他抱住。
柳筠衡笑道:“醒了,你方才让我喝水,醒了。只是身子还有些乏力。”他笑着,揉揉太阳穴,“算数就好,我先睡了。”
他说完,真的睡了。宇文淇伸手轻轻划过他的柳眉,又轻轻触碰他的唇瓣。他低头,轻轻吻上去,柳筠衡的唇齿间还有花雕酒的味道,怕扰了他,他又轻轻的松开。
这一辈子的时间,你愿意给,我自然会好好地珍惜着。只是这一生换十年,我傻傻的说了,你也傻傻的认真了。
“衡儿,我用十年换了你一生,你可别觉得这交易不划算。既说了,我是不会让你反悔的。”他看着柳筠衡,坏坏的笑着。
柳筠衡嘟哝了一声,也不知说什么,宇文淇权当他应了,也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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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筠衡醒时宇文淇并不在身旁,他猛地坐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大记得了。
“阿淇。”他大叫了一声。
许久,都不见人,柳筠衡心里疑惑,正准备下床去找,见到宇文淇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他将水放下,拧了毛巾过来,看着柳筠衡笑道:“醒啦。”只是见他脸色不太好,又问,“怎么